第125章 抉择（2/3）

她想起了那双倒映着星璇的、冰冷的眼睛里，刚才在“守望者”出现、问出第二个问题时，骤然剧烈波动、闪烁的暗红光芒。那不是“观测者”那种纯粹的、程序化的评估和计算。那波动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更加“混乱”、更加“原始”、更加……接近“情绪”或“本能”的东西？是愤怒？是恐惧？是……挣扎？

还有，在那狂暴混乱的信息灌输中，那些属于“陆沉舟”的、破碎的记忆碎片——实验室的冰冷，火光的炽热，扑向她的、沾血的身影，决绝的眼神，非人的低语中的痛苦与挣扎……那些碎片虽然冰冷、扭曲、充满了痛苦，但其中，似乎始终贯穿着一种……属于“陆沉舟”这个个体的、某种独特的、近乎偏执的、冰冷的“意志”和“目标”？

如果……如果那一点点“残片”真的还在。如果与这个“非法‘枢纽’”建立“深度协同链接”，意味着与那一点点“残片”产生更深的连接，甚至……可能“唤醒”或“加强”它……

那么，这是否意味着，陆沉舟……或许还有一丝极其渺茫的、回归“人”的可能？

不，这太荒谬，太危险，太……一厢情愿了。那更可能是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一个让她心甘情愿被“污染”、被“吞噬”、被“利用”的、冰冷而高效的、非人的“逻辑”或“协议”。

小主，

纷乱的、矛盾的、充满了冰冷恐惧和绝望计算的念头，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在她那残破的意识中疯狂纠缠、撕咬、冲撞。带来一阵阵更加剧烈、更加难以忍受的、精神层面的撕裂痛楚和眩晕恶心。她感觉自己那本就脆弱的意识，仿佛被这两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冰冷的、非人的意志和问题，彻底“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本能地、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拒绝！逃离！”，另一半却在冰冷地、绝望地计算着“接受……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或……控制？”

她僵在原地，身体依旧冰冷、静止，只有那双向来空洞疲惫的眼睛，此刻却因为内部剧烈的、无声的、精神层面的风暴，而剧烈地颤抖、收缩、涣散，瞳孔深处倒映着前方那两团光芒——暗红的、缓慢明灭、散发着非人危险气息的；乳白的、温润平静、却带着未知权威和目的的——如同置身于两个即将碰撞、爆炸的、不同性质的恒星之间，下一刻就要被彻底蒸发、湮灭。

“回答。”

那来自“守望者”的、温和平静的、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顾微微脑海中那疯狂而徒劳的、无声的挣扎。声音依旧直接烙印在她意识深处，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在进行某个标准程序的、等待“输入”的、非人的“耐心”。

与此同时，旁边，陆沉舟胸口那暗红色的光芒，闪烁、波动的频率，骤然达到了一个顶点！那光芒不再仅仅是“明灭”，而是开始剧烈地、不规则地“脉动”、“震颤”，仿佛内部有无数狂暴的能量正在疯狂冲突、试图冲破某种脆弱的束缚！那双倒映着星璇的眼睛，瞳孔深处的星璇旋转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了两团暗红色的、冰冷的漩涡，死死地“盯”着顾微微，又猛地转向那个乳白色的“守望者”人形光晕，然后再转回顾微微……眼神中的“冰冷”和“非人”似乎被一种更加“混乱”、更加“暴烈”、更加……充满了某种冰冷“渴求”和“排斥”的矛盾气息所取代！

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充满了危险和不稳定感的“压力”，如同实质的、粘稠的液体，从陆沉舟那暗红光芒波动的中心，汹涌地弥漫开来，挤压着周围的空气，也狠狠地压迫在顾微微那脆弱的精神上，仿佛在无声地、暴烈地、却又混乱地“催促”、“逼迫”、“吸引”着她，做出某个决定，建立某个“链接”！

是那个“非法‘枢纽’”本身在“渴求”连接？还是那可能残存的、属于“陆沉舟”的意识“残片”，在绝望中发出的、最后的、无声的、混乱的“呼救”或“指令”？

顾微微无法分辨。她只感到，自己那残破的意识，在这两股无形的、冰冷的、非人的意志和压力的“夹击”下，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崩溃、瓦解。最后那一点点属于“顾微微”的、独立的、能够“思考”和“选择”的、脆弱的“空间”和“时间”，正在被无情地压缩、碾碎、归零。

她必须回答。立刻。马上。

否则，她的意识，可能等不到被任何一方“利用”或“处置”，就会先在这无声的、极致的、精神层面的“撕裂”和“压迫”下，彻底崩散，化为一片没有任何意义的、冰冷的、混乱的、意识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