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金殿陈情（1/3）

景王萧景安在御前的一番“公心”举荐，显然起了作用。就在北地迎来又一个料峭春寒的时节，一道来自京城的圣旨，跨越千里，抵达了幽州府衙。

“……幽州知府苏言，守土御侮，功在边陲；安抚百姓，政绩斐然……擢升为正四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兼领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即日卸任交接，回京赴任，钦此。”

从正五品地方知府，一跃成为正四品京官，且身兼都察院（监察）与户部（财政）两大实权衙门职务，这升迁不可谓不厚。宣读圣旨的钦差太监满脸堆笑，口称“恭喜苏大人”。幽州上下官吏百姓闻讯，亦多有感念苏言治理之功，自发相送。

薛猛得知消息，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少了这个处处碍手碍脚、却又拿他没办法的知府，他在幽州行事自然会更“自在”；另一方面，苏言此番高升回京，显然是得了圣心或某方势力的赏识，这让他心头那点因被留在北地而生的不忿又添了几分。不过转念一想，苏言走了，这幽州地面，还有谁能真正辖制他薛大将军？这么一想，他又觉得畅快了些。

苏言心中并无太多升迁的喜悦，更多的是对幽州未尽事宜的牵挂，以及对回京后即将面对的新局面、尤其是如何面对妹妹。他迅速而妥善地完成了交接，将各项事务托付给可靠的副手和亲信吏员，并特意嘱咐他们，务必小心与镇边军相处，若有难处，可随时通过隐秘渠道向他传信。

安排好一切，苏言只带了少数随从，轻车简从，踏上了返京之路，给妹妹写了一封信。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在离开幽州城时，回望了一眼这座他治理了四年、经历了血火与重建的边城，心中感慨万千。

几乎在苏言启程北上的同时，苏暖暖和莫亦云也悄然离开了安平镇，并未返回幽州城，而是直接南下，返回了江宁府的莫家别院。苏暖暖知道哥哥即将回京，而京中局势复杂，她若前去，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让他分心。不如回到相对安稳熟悉的江南，静候佳音。莫亦云自然陪同，江宁的生意也需要他回去主持大局。

南北两路，各自奔波。

苏言抵达京城时，已是春末夏初。京城繁华依旧，但朝堂上的暗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没有立刻去拜访景王，也没有回苏府（苏文远和柳氏早已接到消息，欣喜期盼），而是按规矩，先至吏部报到，然后等待皇帝召见。

御书房。

皇帝萧衍的气色比苏言上次离京时更差了些，半靠在御座上，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打量着跪在下方的年轻臣子。

“苏卿，平身吧。” 皇帝的声音带着久病的沙哑，“北地四年，辛苦了。朕看你奏报，幽州如今景象，倒比战前更井然有序几分。你，做得不错。”

“臣惶恐，守土安民，乃臣本分，不敢言功。” 苏言起身，垂首恭立。

“擢升你的旨意，可都清楚了？” 皇帝问。

“臣清楚，叩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