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躁小老弟（2/3）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轿终于停下。一系列繁琐的礼仪流程，像提线木偶般被人搀扶着完成。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时，她隔着盖头，能感觉到对面那道视线，冰冷、审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落在她身上，重得几乎要将那红盖头灼穿。

终于，周遭喧闹的人声渐渐远去。

她被引着，坐到了一张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混合着新房特有的、甜腻的果馔香气。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能听到自己清浅的呼吸，以及不远处，那一道存在感极强的、压抑着某种情绪的呼吸声。

他就在那里。

苏暖暖垂着眼，盯着盖头下自己那双绣着鸳鸯的红色绣鞋鞋尖，耐心地等待着。按照礼制，该由新郎来挑起盖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人却像是钉在了原地，毫无动静。

就在苏暖暖几乎要以为他会让自己就这么坐一夜的时候，脚步声终于响起。

很沉，很缓，一步一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近。

眼前骤然一亮！

红盖头被一柄冰冷的、闪着乌光的玉如意粗暴地挑开，随意甩落在地。动作间没有丝毫的珍重，只有满满的不耐。

苏暖暖下意识地抬起眼。

烛光下，楚凌就站在她面前。

他依旧穿着那身大红的喜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俊美，眉眼秾丽得近乎锋利。长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但紧抿的薄唇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寒气，却明明白白地昭示着他的不悦。

他的目光极快地在她脸上扫过，像是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随即嫌恶地移开，转身走向摆着合卺酒的桌案。

小主，

“哼。”

一声清晰的、带着嘲弄的冷哼。

他端起其中一杯酒，看也未看，指尖用力。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