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渐变的日常（1/3）

自那日小校场“送衫事件”后，楚凌似乎有意无意地开始躲避与苏暖暖的单独相处。晨练时间提早，用膳时要么称事务繁忙在书房解决，要么便是匆匆几口便撂下筷子。晚上更是磨蹭到极晚才回房，且一沾枕头便面朝外侧，浑身紧绷，仿佛苏暖暖是什么洪水猛兽。

苏暖暖将他的别扭尽收眼底，却不点破，也不急于再次强势靠近。她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对付楚凌这种吃软不吃硬、纯情又傲娇的性子，温水煮青蛙才是上策。

她依旧每日雷打不动地送去炖汤或药膳，只是不再执着于一定要亲手交给他，有时放在书房外间，有时交由墨羽转交。她也不再刻意说那些暧昧撩拨的话语，转而开始关心他的日常。

“将军，今日厨下做了您爱吃的辣子鸡丁，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墨羽侍卫，我看将军书房的墨快用完了，这是新得的徽墨，劳烦你放进去。”

“母亲送了些上好的金骏眉，我泡了些，将军处理公务若乏了可以提神。”

她的关心细致入微，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尽心尽力、温婉体贴的妻子。

起初，楚凌对她送来的东西视若无睹，或者直接让墨羽处理掉。但渐渐地，他发现那汤盅里的药膳似乎确实对他的旧伤有舒缓之效；那新换的徽墨书写起来格外流畅；那杯恰到好处送来的热茶，也的确能驱散几分疲惫……

他依旧冷着脸，但拒绝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在饭桌上，苏暖暖与他说话，他虽然不热情，却也会简短地“嗯”一声作为回应。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楚凌对宿主关注度提升，习惯度增加。好感度：11】

苏暖暖看着那缓慢却稳定爬升的数值，心中满意。

这一日，苏暖暖在院子里修剪花枝，楚凌恰好从书房出来，看到她正踮着脚，费力地去够一株月季顶端的枯枝。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认真的侧脸上跳跃，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

楚凌脚步顿了顿。

下一刻，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默不作声地伸手，轻松地将那截枯枝折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苏暖暖似乎被突然出现的手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惊讶，随即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谢谢将军！”

她的笑容毫无阴霾，带着阳光的温度，直直地撞入楚凌眼中。

楚凌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将枯枝塞进她手里，硬邦邦地说了句：“小心些，别摔了。”便转身快步离开，只是耳根又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热。

苏暖暖握着那截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枯枝，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看来，坚冰并非毫无融化的迹象。

而暖阁内的楚煜，近日来感受到来自弟弟那边的情绪波动，虽然依旧时有发生，但那股强烈的羞窘和慌乱似乎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趋于平和的、偶尔带着一丝连凌弟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他靠在窗边，看着庭院中弟弟与苏暖暖那短暂却自然的互动（暗卫汇报的），轻轻摩挲着腕上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