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染缸映月与铃音织梦(2/3)
“你说过‘隔了夜的糕更入味’,”沈砚替她擦掉嘴角的糕屑,指尖的温度烫得她脸颊发麻,“就像这染液,放得越久,颜色越沉。”
雨忽然大了些,檐下的风铃被打得叮铃作响。那串风铃是沈砚亲手做的,铃舌用的是阿月染坏的“烟雨蓝”布头,风一吹,染液的草木香混着铃音飘出去,街坊都说“月砚坊的风都是香的”。
“苏珩说库房的苏木晒不成了,”阿月忽然想起正事,“要不……我们用去年的陈料?周先生说过,陈苏木染出的红色更稳,像夕阳落进水里的颜色。”
沈砚点头,起身要去库房,却被她拉住。“我跟你一起去,”阿月把木桨放进染缸,蓝汪汪的染液里,月亮的影子又拼完整了,“顺便看看那批新到的白坯布,前日念儿说想做件新衣裳,用‘七层染’的第三层色正好。”
库房在阁楼底下,挂着盏马灯,光线下能看见空中浮动的细小棉絮。沈砚搬开挡路的木箱,露出后面的架子,顶层果然堆着捆苏木,用防潮纸包着,标签上写着“去年秋采”。阿月踮脚去够,沈砚伸手托了她一把,掌心贴着她的腰,像托着团软乎乎的云。
“找到了!”她把苏木抱下来,怀里的木匣碰撞着发出轻响,是早上周先生派人送来的新刻的木牌,上面雕着“月砚坊”三个字,说要挂在染缸边当招牌。
两人刚走出库房,就见苏珩举着灯笼跑进来,裤脚沾着泥,手里的油纸包滴着水:“阿月姐!沈大哥!找到啦!我在柴房角落发现的,用塑料布裹着,一点没受潮!”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里面的苏木透着新鲜的红,“刚才去后院收衣服,看见念儿在跟风铃说话呢,说要教风铃唱《嫁衣谣》。”
阿月和沈砚相视而笑,往院里走时,果然听见念儿的声音脆生生的:“……红绸剪,蓝布缝,嫁个夫君疼又宠……”檐下的风铃跟着“叮铃”应和,像在学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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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会教。”沈砚捏了捏阿月的手心,她的指尖还沾着点染液的蓝,蹭在他手心里,像块化不开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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