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屠神之路（一）（1/3）

北境的雪原在身后消融，一座沐浴在永恒光辉中的巨城，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圣都·伊萨拉。

它通体由金白色的巨石筑成，无数尖塔刺破云霄，在城市的最中心，一座宏伟的圣堂拔地而起，其上连接着七层悬浮的天阶，直抵苍穹。天阶的顶端，一团永不熄灭的金色火焰，将整座城市笼罩在虚假而温暖的光芒之下。

永燃圣焰。

两人藏身于外围一座废弃的修道院内，冰冷的风从破碎的窗棂灌入。

“不行。”雏田收回了视线，纯白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座圣城的轮廓，“城市的上空，至少覆盖着三层不同属性的神术结界。最外层是侦测与驱逐，中间层是精神净化，最核心的一层……是直接的灵魂湮灭。任何不被许可的能量体靠近，都会被瞬间净化成灰。”

许烨没有意外。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扭曲圣徽的徽章。

黑曜圣徽。

灰烬密会那些早已化为尘土的先驱们，留下的最后遗产。一枚足以以假乱真的通行符。

“我伪装成巡礼神官进去。”

“可是，你身上的堕光印记……”雏田的担忧不加掩饰，“那种能量波动，不可能瞒过核心结界。”

许烨将那枚冰冷的徽章握在手中，平静地望向那团悬于天际的圣火。

“那就先让神，看不见我。”

圣都伊萨拉的街道，干净得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圣油与焚香混合的奇异味道。

穿着整洁白色长袍的民众在街道上穿行，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统一的、虔诚而麻木的表情。

许烨的视线，落在了他们裸露的脖颈上。

每一位居民的脖颈下方，都嵌着一枚尾指指甲盖大小的圣徽碎片。那碎片散发着微光，仿佛活物一般，正随着他们的呼吸，不断汲取着某种无形的能量。

雏田走在他的身侧，压低了声线。

“他们在被当作燃料。”

她的白眼看得清清楚楚，无数道肉眼无法看见的生命能量，正从这些市民的体内被源源不断地抽出，汇聚成溪流，涌向城市中央那座光辉圣堂的顶端。

那里，是永燃圣焰所在的地方。

许烨没有作声，只是眼底的温度又冷了几分。

这就是所谓的神之恩典？

银鸦酒馆是圣都内一处异类。它藏在一条偏僻的巷道深处，光线昏暗，与外界的光辉灿烂格格不入。

许烨推开门，将那枚黑曜圣徽在吧台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一个正在擦拭酒杯的、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动作一顿。他抬起头，透过镜片审视了许烨片刻，然后放下了酒杯。

“楼上，三号房。”

房间内，自称莱恩的教会档案官，为许烨倒了一杯清水。他同样是“灰烬密会”的残余成员，一个潜伏在教会心脏的影子。

“你来晚了，‘王子殿下’。”莱恩的言语中带着一丝自嘲，“密会已经完了。”

“我不是来缅怀过去的。”许烨直接切入主题，“永燃圣焰，那是什么？”

莱恩的动作停住了。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