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审判大会(2/3)
人群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那一双双怒视着青面狼的眼睛,依然像是要喷出火来。
杨在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带第二位苦主。
一个身材结实的青壮年搀扶着两位老人缓缓上台。那老汉满头白发,老妪则一直用袖子抹着眼泪。三人走到台前,老汉突然挣脱搀扶,颤巍巍地指着青面狼:
去年中秋,我女儿和女婿回娘家探亲,就是在你们中和地界上……老汉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被你们这伙天杀的掳上了山!
老妪突然嚎啕大哭:我那苦命的闺女啊……她那时候还怀着三个月的身孕啊!你们都轮着把他糟蹋了啊……
老汉继续道:我女婿拼死逃出来,跑去报官。谁知……谁知官府竟与你们沆瀣一气!县衙明明发了文书让你们放人,你们却死活不肯!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你们非要我女婿亲自上山去换!老汉的声音陡然拔高,我那傻女婿,为了他未出世的孩子,真就回去了……
老妪哭得几乎晕厥:结果你们……你们竟把我女婿的皮给活剥了!往里面塞满稻草,扔到我们家门口!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吼声。老汉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发疯般冲向青面狼:我跟你拼了!
两侧的锦衣卫眼疾手快,一把将老汉拦腰抱住。老汉在锦衣卫怀中拼命挣扎,老泪纵横:我女儿看到丈夫被做成草人,当晚就悬梁自尽了!一尸两命啊!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我作证的呼喊声。原来这户人家就住在朱由榔小朝廷所在的村子里,不少人都认得这对苦命鸳鸯。
小主,
杨在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台下激愤未消的民众,缓缓开口:带第三位苦主。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踉跄着走上台来。她鬓发散乱,脸上布满泪痕,粗布衣裳上打满了补丁。走到台中央,她死死盯住跪在地上的青面狼,眼神里交织着刻骨的恨意与绝望。
去年腊月廿三,小年夜......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你们这群天杀的,闯进我家抢粮。
她深吸一口气,瘦弱的胸膛剧烈起伏:家里仅有的半袋米、留着过年的腊肉,连藏在灶台下的谷种......全被你们抢光了。可你们还不肯罢休......
妇人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们把我儿子......把我那刚满十二的儿子......掳走了。
台下死一般寂静,只能听见火把噼啪作响。
你们说要赎金,可家里值钱的都被抢光了,我们拿什么赎?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出骇人的光,孩子他爹借遍了全村,磕头作揖,好不容易凑了一吊钱......
期限到了,他把钱送去......可你们收了钱,却不放人!她的声音陡然凄厉起来,后来你们叫人去收尸,村里没人敢去......是孩子他爹,他说不能让儿子暴尸荒野......
妇人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他上山......却看见我儿子......还活着......
人群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你们把他倒吊在树上......妇人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看到了那幅惨状,拿着锯子......从裤裆开始......慢慢地锯......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这平静比哭嚎更让人心碎:孩子他爹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你们不许他闭眼......看着儿子被活活锯成两半......
等我上山找到他时,妇人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他只是笑,一直笑......他疯了。
她缓缓转向台下,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现在我每天下地干活,都要把他拴在田埂上......怕他跑丢了,怕他伤着自己。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人的理智。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哭嚎和怒骂,许多人跪倒在地,为这人间惨剧痛哭失声。
杨在闭目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他抓起惊堂木,却没有立即拍下,只是沉声问道:被告,此案人证物证俱在,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青面狼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见他不说话,杨在示意锦衣卫将妇人扶下台去,目光扫过台下激愤的民众,又落在面如死灰的青面狼身上,缓缓开口:“被告,这些指控,你可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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