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示弱(2/3)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几位持重的将领也微微点头,显然认同甘辉和余新的判断。速攻,是当前看似冒险、实则风险最低的选择。
郑成功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但并未出现甘辉所期望的决断神色。他放下玉如意,双手按在案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众将,最终落在甘辉脸上。
“诸位将军的忧心,本藩岂能不知?”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然而,尔等只观其表,未窥其里。”
他站起身,踱步到帐口,望向远处南京城巍峨而沉默的轮廓。那城池异常安静,城头守军的身影稀疏,旗帜也带着几分颓丧,完全不见严阵以待的紧张。“尔等看这金陵城,”郑成功抬手一指,“如此寂静,守军偃旗息鼓,可见其胆气已堕,军心已乱!郎廷佐、管效忠,不过是瓮中之鳖!”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开始阐述他按兵不动的理由:“南京,乃太祖高皇帝定鼎之地,是我大明之魂魄所系!城内,非止虏兵,更有百万我大明遗民!若效仿清虏,一味强攻硬打,火炮无情,玉石俱焚,本藩于心何忍?我等高举义旗,为的是光复河山,拯民于水火,而非徒增杀孽,毁我名城!彼既已示弱,军无斗志,我正可借此兵威,施加压力,迫其投降。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之上策,方显我王师气度!”
这就是郑成功的核心理由,“仁义”的包袱与对敌人“示弱”的误判。他太想以一个完美的、符合儒家理想的“王者”姿态收复南京,并将清军的战略性示弱,错误地解读为战斗意志的崩溃。
甘辉急道:“藩主!仁义乃对子民,非对顽敌!郎廷佐、管效忠乃虏廷封疆大吏,岂会因我兵临城下便真心归顺?此等寂静,安知非其缓兵惑敌之计?此刻对敌存仁,便是对三军将士、对天下翘首以盼王师之百姓的残忍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郑成功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抛出了他第二个,也是更为致命的理由。
“甘辉,你只虑其危,未思其利。”他走回案前,手指在地图上南京周边区域画了一个圈,“你道本藩按兵不动,是坐失良机?谬矣!我正是要以此南京坚城为饵,吸引江浙、乃至江北之虏援,令其齐集城下!”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高,带着一种战略家的自负:“我军新锐,水战、野战皆乃所长。顿兵城下,看似劳师,实则主动权在我!若虏援胆敢来犯,正可发挥我军之长,在金陵城外,依托水师,将这干援虏一鼓聚歼!此乃‘围城打援’之策,可毕其功于一役,彻底底定江南!岂不比蚁附攻城,徒耗兵力,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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