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把柄（3/3）

“正是。”朱由榔点头。

“可陛下，”邓凯谨慎地提出疑虑，“边境有清军把守，流民过去，岂非自投罗网？”

朱由榔胸有成竹：“边境关隘的守军，已被我们买通。他们之前在赌场欠下的债，我们并未追讨，实则是行贿赂之实。我们以此要挟，他们不敢不接收。否则证据抛出，皆是死罪。”

邓凯思虑更周，又道：“臣担心他们阳奉阴违。兵丁或许应允，但地方衙门里的文官呢？他们未必肯配合。”

“边境之地，本就人烟稀少，划出的又多是贫瘠之处，于他们而言无关痛痒。”朱由榔分析道，“况且，不少文官亦有把柄在我们手中。与我们合作，他们既能得实惠，又可继续在其辖地盘剥，何乐而不为？”

邓凯了然，但依旧不放心，提出了最关键的隐忧：“臣仍担心他们会……鱼死网破。”

朱由榔点头：“爱卿所虑，不无道理。因此，朕打算从流民中挑选青壮，扩充威明营，以作策应。”

邓凯摇了摇头：“陛下，臣所指的‘鱼死网破’，并非明刀明枪的对抗。”他进一步剖析，“他们完全可以表面应承，暗地里却勾结土匪。承诺土匪抢到的财物尽归其所有，官府概不追究。如今战乱连年，土匪生计艰难，有此良机，必趋之若鹜。待土匪抢掠之后，他们再出兵‘剿匪’，既可向清廷请功邀赏，又可对陛下声称已尽力保护流民，只是‘动作稍迟’。届时，陛下亦无可奈何。此为一石二鸟之计。”

朱由榔听罢，悚然一惊，这些问题他确实未曾深想。

邓凯继续补充：“更有甚者，他们可直接让官兵伪装成土匪，行杀人越货之事，事后换回衣服，死无对证。”

朱由榔这才意识到自己过于依赖那些“把柄”了。确实如邓凯所言，只要把柄一日在自己手中，对方就一日不得安宁，难保不会铤而走险，行毁灭证据之事。他一时陷入困境，不禁将目光投向足智多谋的邓凯：“爱卿既有此见，必有良策以教朕？”

邓凯谦逊道：“臣确有一点愚见，成与不成，还需陛下圣裁。”

“爱卿但讲无妨。”朱由榔恳切地说。

邓凯压低了声音：“陛下何不……派威明营的将士，乔装打扮，混入流民之中呢？”

朱由榔眼前豁然开朗，仿佛一道亮光划破迷雾：“妙啊！让我们的精锐扮作流民前去耕种。若清方勾结土匪或亲自来犯，便可当场给予迎头痛击！如此一来，他们便知我们暗藏实力，我们反倒能抓住他们袭击‘平民’的新把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