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诈关(2/3)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凝固。水手们摸了摸腰间的飞镖,准备一飞镖扔过去,直接把城楼上的人射死。罗蕴章急中生智,大声骂道:蠢货!缆绳缠到栅栏上了,还不快帮忙!
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理直气壮,城楼上的守军居然信以为真,甚至还扔下一条绳索相助。利用这个空当,水手们迅速完成了所有测量。
测量完之后,船只迅速卸货离去。
与此同时,南京城内街市之上,维持着一种虚假的喧嚣。百姓在米铺前拥挤争抢,零散的官兵则故作溃逃之态。人群中,化装成糖贩的秀才静立摊车之后,他不吆喝,也不张罗,一双眼睛却如鹰隼般扫视着往来行人,像在等待某个特定的信号。
一队巡街官兵走了过来。领队的军官周显良忽然停下,对部下笑道:“且站一站,买些糖给大家解解馋。” 他径直走向秀才的摊前——这巡街是假,借机接头才是真。
秀才见是他,不动声色地递过一支糖人:“周爷,新熬的,您尝尝。”
周显良接过,指尖在糖人底部一捻,迅速将藏在下面的一卷纸条纳入掌心,低语道:“城头换防仍是老规矩,一个时辰一轮。东水关那边我已打点妥当,换防时会故意拖延片刻。” 言罢,他咬下一口糖,佯装惬意地眯起眼。
“有劳周爷,”秀才声音压得极低,“城破之后,藩主有令,您官任原职,家小必得保全。”
周显良略一颔首,转身离去,纸条已被他敏捷地塞入靴筒。他步伐看似从容,胸腔内却如擂战鼓。他麾下三百绿营兵,多为前明旧部,久受清廷苛待,离心已久,只恨势单力薄,未得时机。如今郑军兵临城下,反正之机已至,他只需等待城外号令,便可振臂倒戈。
长江之上,郑军水师舰阵齐整,帆影轻垂。兵士们或在晾晒船帆,或在修补船板,更有三三两两闲坐甲板,全然一派信守“三十日之约”的松懈假象。城头清军从望远镜中望见这般光景,对郑成功无意急攻之事更深信不疑,想着援军不日即至,连巡防的哨戒都懈怠了一半。
然而舰舱之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马信立于旗舰舱中,目光锁在壁上的秦淮河水道图,沉声问:“快船队可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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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军,十二艘快船已隐于东水关外侧,只待酉时三刻信号。”罗蕴章呈上一卷军备册,“强弩三百、火箭五百俱已配齐,船员皆换绿营衣装,绝不会露出马脚。”
马信颔首,大步走出船舱,远眺南京城巍峨的轮廓,肃然道:“传令下去:今夜破城,只诛清首,不伤百姓,不扰民宅。我郑军乃大明仁义之师。”
东水关北一里外的密林间,甘辉所率的中军主力正悄然蛰伏。铁人军重甲在身,鳞片间偶尔漏过几缕日光,寒芒乍现即隐。兵士半跪于地,默然擦拭手中斩马刀,刃口掠风,发出低微而锐利的嗡鸣。陈魁巡视其间,逐一检视兵甲,不时轻拍兵士肩头,低喝道:“都听清了:入城之后,令行禁止,擅动者——斩!”
铁人军齐声相应,声如闷雷,沉浑坚定。林间寂然,只闻风过叶隙之声,与全军压抑的呼吸交织一处,静待总攻的讯号。
而芦苇丛中早已暗藏杀机——陆战队全员换上缴获的清军绿营服饰,头裹红巾(郑军标志性装扮,便于战时识别),携带短刀、强弩与裹布防反光的火箭,分乘二十艘小艇(每艇十人,合计两百人),专候夜间信号,随时准备行动。
黄昏时分,真正的行动终于开始了。十二艘快船再次出发,这次每艘船都满载着破障工具。罗蕴章亲自检查每个水手的装备:铁剪的刃口磨得发亮,巨木用湿布包裹以减少声响,每个人都用炭灰涂黑了脸和手掌。
当最后一道夕阳的余晖消失在天际,水关守军开始了例行的换防。罗蕴章打了个手势,船只缓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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