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怒火中烧,善事被打断(1/3)
江镇在密室门口站了足有半柱香。
石缝里漏进来的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袖中那张字条硌得手腕生疼。
雪妮的体温早没了,墨迹却还清晰——“莫为我悲,纽因港的事,该查了”。
他喉间发苦,突然想起今早贝蒂夫人带着索米娅离开时,马车碾过青石板的脆响。
那两个总爱拌嘴的女人走得静悄悄,连告别信都只留了半页,说要去南方找温泉治贝蒂的老寒腿。
他当时还松了口气,想着至少这对主仆不用跟着他担惊受怕。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院外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领主大人!”门房的吆喝撞破夜雾,“纽因港的急报!”
江镇的手指在门框上扣出白印。
他转身时,密室里传来弗朗西斯压抑的抽噎——雪妮又咳了,一下比一下重,像要把肺腑都咳出来。
波特的哭腔混在其中:“老师您别说话,喝口水...”他闭了闭眼,把涌到眼眶的热意逼回去,抬脚往正厅走。
正厅的烛火被穿堂风刮得摇晃。
纽因河的税官老科林跪在青砖地上,官服前襟沾着泥,连官帽都歪在肩头。
他怀里的羊皮卷还滴着水,显然是一路趟着泥水跑来的:“大人,纽因港...港防军的船坞被烧了!
鱼人从暗河钻进来,盗匪开了南城门,码头上的商队货仓全没了,那些...那些刚收上来的冬粮...“
“冬粮?”江镇的声音像淬了冰。
老科林浑身剧震,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是!
您上个月让从西境调的三千石赈灾粮,全堆在码头仓库。
鱼人放火烧仓时,守仓的兵丁...兵丁说看见盗匪头目举着您的令牌!“
“啪!”
黄花梨木案几在掌心裂开道细纹。
江镇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上个月西境闹蝗灾,他求爷爷告奶奶从安杰斯公爵手里抠来的粮,本打算等秋汛过了分给下游没饭吃的百姓。
可现在,那些本该熬成热粥的粮食,怕是连灰都剩不下。
“港防军呢?”他向前半步,靴跟碾得青砖咔嗒响,“海军的巡逻艇呢?
不是说上个月刚换了新的精铁船锚?“
老科林的后背绷成弓:“港防军副将说...说鱼人是从暗河涌上来的,他们根本没料到。
海军的船倒是追了,可那些盗匪的船吃水浅,钻芦苇荡里没影了。
最...最惨的是码头的百姓,老弱跑不动的...“他突然哽住,喉头滚动两下,”被鱼人拖进河里的,不下百人。“
江镇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上个月在纽因港的码头,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举着贝壳要卖给他,说攒钱给生病的娘抓药。
现在那贝壳怕早被烧了,小丫头...他猛地转身,玄铁剑“嗡”地出鞘半寸,寒光掠过老科林灰白的发顶。
“大人!”
是剔骨的声音。
这个总戴着青铜鬼面的亲卫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侧,手掌虚按在他持剑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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