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籽生暖芽(2/3)
绿芽抽叶的第三日,融情院来了位不速之客——年华的师兄,玄清。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捏着封泛黄的信,站在院门口时,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竟带着几分萧瑟。
“小师妹,”玄清的声音比秋风还凉,“师父让你回去。”他扬了扬手里的信,“昆仑需要你主持阵法,这是你的责任。”
年华的脸色瞬间白了。她后退半步,指尖紧紧攥着衣襟:“我不回去。师父说过,我可以选择自己的道。”
“你的道?”玄清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无忘和锦绣,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是守着这凡俗小院,和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混在一起?别忘了,你是昆仑弟子,身上流着修仙者的血,不是围着灶台打转的凡妇。”
无忘上前一步,将年华护在身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的选择,轮不到外人置喙。”
“外人?”玄清的目光像淬了冰,“我是她师兄!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连门派都没有的散修,也配插手昆仑的事?”他转向年华,声音陡然严厉,“那株绿芽是你用昆仑心法催长的吧?你竟把师门秘法用在这种旁门左道上!师父要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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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年华猛地抬头,眼眶泛红,“我用什么功法,和谁在一起,都与昆仑无关!当年若不是师父强行拆散我和……”她的话哽在喉咙里,看向无忘的眼神带着复杂的痛,“我早就不是昆仑弟子了!”
锦绣看着年华突然紧绷的侧脸,想起她偶尔对着月亮发呆时,总会无意识地摩挲手腕上的一道浅疤——那是去年她说是“不小心被树枝划的”,现在看来,更像是某种印记。她又看向无忘,发现他握着剑鞘的手关节泛白,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沉默。
玄清显然没打算放弃:“你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避?师父说了,你若不回去,就废了你的修为,逐出族谱。”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昆仑令,见令如见师,你敢抗令?”
玉佩的寒光刺痛了年华的眼。她踉跄着后退,撞在同心树上,震得绿芽轻轻摇晃。“我……”她的目光在无忘、锦绣和绿芽之间打转,最终落在玄清手中的玉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跟你走。”
无忘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年华!”他的指尖滚烫,带着急怒,“你忘了我们说过要一起等绿芽开花?忘了你说要教它卷绒球?”
年华的眼泪终于落下,用力挣开他的手:“我没忘……”她从怀中掏出个锦囊,塞到无忘手里,“这是我用昆仑玉髓做的护符,你带在身上……”话没说完,就被玄清拽着胳膊往外走。
“放开她!”无忘拔剑出鞘,剑光凛冽,“有我在,谁也不能逼她!”
“无忘!”年华回头大喊,眼泪模糊了视线,“别动手!昆仑的阵法你破不了!”她被玄清拖出融情院,身影消失在巷口时,还在拼命回头,口型无声地说着什么。
锦绣捡起无忘掉在地上的锦囊,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块桃花酥——是前几日年华偷偷烤的,说要等绿芽长叶时一起吃。她突然想起,年华每次烤桃花酥,总会多放半勺杏仁粉,而无忘最爱的就是这个味道。
无忘站在原地,剑插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阳光落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锦绣走过去,轻轻将锦囊放在他手心:“她有苦衷。”
无忘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顿了顿,苦笑一声,“她手腕上的疤,是昆仑的锁灵印。她根本不是普通修士,是昆仑的圣女候选人。”
锦绣沉默片刻,蹲下身抚摸着绿芽:“她留了护符,说明还会回来。”她的指尖拂过芽尖的桃花纹,“就像这颗种子,哪怕被埋在土里,也总会想着钻出阳光。”
无忘低头看着锦囊里的桃花酥,碎屑沾在指尖,甜得发苦。他突然想起年华昨夜说的话——“等绿芽开花了,我们去昆仑看雪吧,听说那里的雪能映出人的心事。”原来那时,她就知道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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