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暗中的嚎叫与歌声(2/3)
隐隐约约地……
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
女人的哭声。
那哭声幽幽咽咽,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紧贴着他的耳廓在吹气。它不尖锐,却带着一种钻心的悲切和绝望,听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毛,仿佛连自己的魂魄都要被这哭声勾出去,一同沉入无底的悲伤深渊。
“来了来了!它真的来了!”何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规则五在他脑子里疯狂刷屏:【如果听到女人的哭声,请立刻、想尽一切办法、制造出更大的声音!】
制造声音!必须制造更大的声音!
黑暗和阴冷已经让他快要崩溃,这哭声更是催命符一样!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记忆中被自己扔掉的砖头大概位置。黑暗中他手脚并用,冰冷的地面摩擦着他的手掌膝盖,但他根本顾不上了。幸运的是,他没摸到那撮湿头发,不幸的是,他也没立刻摸到砖头。
女人的哭声还在持续,甚至好像……更近了一些?那悲切的声音仿佛拥有了实体,像冰冷的蛛丝一样缠绕上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脑子也开始昏沉,一种莫名的、想要放弃抵抗就此沉沦的绝望感开始滋生。
“操!别他妈哭了!哭丧啊!老子还没死呢!”何岳一边疯狂摸索一边破口大骂,试图用骂声驱散那种精神侵蚀,但收效甚微。他的骂声在绝对黑暗和那诡异的哭声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块冰冷粗糙的砖头!
“找到了!”
他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捞起砖头,想也不想就朝着记忆中铁皮桌腿的方向狠狠砸去!
“哐!!!”
巨大的撞击声猛地炸开,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这片死寂和持续的哭声!
有效!
那女人的哭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猛地一滞!
何岳心中一喜,手下更不敢停,抡圆了胳膊,疯狂地砸!砸!砸!
“哐哐哐!哐哐哐!”
“哭!让你哭!给你打拍子!响不响!好不好听!!”他一边砸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试图用一切方式制造更大的动静,“你老公跟人跑了吗?!哭这么惨!出来聊聊啊!哥们儿给你分析分析情感问题!!”
噪音攻击似乎起效了。那女人的哭声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被这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压制了下去,变得断断续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带上了一点被干扰后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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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阴冷感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震得涣散了一些。
何岳见状,砸得更起劲了。手臂酸麻?不管!虎口震裂?感觉不到!现在他就是个人形自走打击乐手,唯一的使命就是吵!往死里吵!
但好景不长。
十几下之后,他感觉到砸击的声音……开始变小了。
不是他力气变小了,而是那铁皮桌腿好像……变软了?
他下意识地停下手,用另一只手摸向桌腿。
入手处不再是冰冷坚硬的金属,而是一种……温热、粘腻、仿佛还在微微蠕动的肉质触感!
“我日!”何岳触电般缩回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铁皮桌腿,在黑暗和那诡异哭声的影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还在蠕动的、活生生的、肉乎乎的东西!
这还怎么砸?砸一砖头下去溅一身脓血吗?!规则可没说会污染武器啊!
就在他这一愣神的功夫,那女人的哭声骤然放大,悲切之中猛地染上了一丝凄厉和怨毒!仿佛因为刚才被噪音打断而彻底被激怒了!
更糟糕的是,那哭声不再局限于一个方向。
它开始从四面八方传来。
从左边的墙壁里,从右边的地板下,从头顶的天花板上,甚至……从他背后那扇紧锁的门板后面!
层层叠叠,360度环绕立体声,全是同一个女人凄厉怨毒的哭声!
“卧槽你大爷!还带升级的?!环绕音响都安排上了?!”何岳头皮彻底炸了,感觉自己就像被扔进了一个装满怨妇的共振音箱里,脑子都快被这哭声搅成豆腐渣了。
规则五!规则五!制造更大的声音!必须比这环绕立体声还大!
砖头不能用了!怎么办?!
吼叫!对!吼叫!
何岳深吸一口气,感觉吸进来的都是冰冷的绝望和怨念,他扯开嗓子,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咆哮起来:“啊——!!!!”
声音确实很大,震得他自己耳膜嗡嗡作响。
但效果甚微。那层层叠叠的哭声瞬间就将他的吼声吞没了,甚至连个涟漪都没荡起来。反而因为他停下砸击和这一声吼的间隙,那阴冷的感觉和精神的侵蚀感骤然加强,让他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不行!光靠吼不行!需要持续性的、具破坏性的噪音!
他还有什么?
对了!唱歌!跑调破锣嗓子的精神污染攻击!
唱什么?!这时候能想起什么歌?!
大脑一片混乱,女人的哭声无孔不入,疯狂挤压着他的思维空间。
儿歌!对!儿歌旋律简单,歌词弱智,最适合精神污染!
“……快!快想一首!”何岳抱着脑袋,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小兔子……乖乖?不对!开门什么的应景但找死!”他立刻否决。
“两只老虎!对!两只老虎!”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无视那灌入肺部的阴冷,用哭爹喊娘的破音嗓门,嚎出了他这辈子最跑调、最声嘶力竭的版本: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歌声(如果能称之为歌声的话)突兀地闯入这片怨毒哭声交织的领域,就像是往一锅浓稠的悲伤浓汤里扔进了一只臭袜子,产生了极其诡异的化学反应。
那无处不在的哭声猛地一顿,似乎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且难听到了一定境界的“噪音”给干懵了。
何岳清晰地感觉到,那缠绕在他精神上的绝望感松动了一丝!
有效!精神污染攻击有效!
他精神大振,也顾不上丢人不丢人了,保命要紧!他嚎得更加卖力,更加破音,几乎是在用生命呐喊: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怨毒的哭声似乎被激怒了,变得更加凄厉,试图压过这难听的嚎叫。
但何岳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他一边嚎着《两只老虎》,一边手脚并用,在黑暗中向着记忆里另一个方向——那把破椅子摸去。
摸到了!散架的藤条!
他抓起两根藤条,把它们当成鼓槌,对着身边任何能碰到的东西——地面、墙壁、那摊可能还在的水渍——疯狂敲打起来!
“梆梆梆!咚咚咚!嗷嗷嗷!真奇怪!!”
他现在就是一个集人声演唱和打击乐于一体的、失控的噪音制造机!
破锣嗓子嚎叫的儿歌,配合藤条杂乱无章的敲击声,形成了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具破坏性的声波攻击。
那怨毒的、环绕立体声般的哭声开始变得混乱,不再那么协调一致,仿佛多个声源被这无差别的噪音干扰得失去了同步率。冰冷的侵蚀感也虽然还在,但似乎被这顿胡闹般的操作打得有点找不着北。
何岳甚至在这种荒诞的对抗中,找到了一丝诡异的“乐趣”。
“来啊!互相伤害啊!比谁更难听啊!老子还会唱《挖呀挖》呢!你要不要听!!”他一边嚎一边挑衅,虽然声音因为过度嘶喊已经沙哑得厉害。
小主,
就在他考虑是不是真要开始“挖呀挖”的时候——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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