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谁在盯我?(2/3)
他抬起头,直视着李孚:“你现在出去,找几个嘴巴不严的人,‘无意中’透露出去——就说我昨夜心惊肉跳,自觉研究兵器损耗之事已经触怒了某些人,为免泄密遭祸,一怒之下,将所有图稿都烧了。”
李孚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光彩,重重点头:“小人明白!”
谣言,是风。
风起于青萍之末,却能吹动最敏感的神经。
当夜,军器司那间偏僻的作坊,依旧灯火通明。
李孚亲自带着几名心腹,在屋内“紧急赶工”。
他们时而激烈争论,时而伏案疾书,将一场戏演得活灵活现。
在他们身旁的大案上,几张画满了模糊线条的草纸被随意地丢弃着,上面隐约能看出“鹤翼”、“鱼鳞”之类的阵型轮廓,但线条粗糙,漏洞百出。
子时将至,李孚打了个哈欠,带着众人佯装疲惫地离去,甚至“粗心”地忘了熄灭其中一盏油灯。
作坊,陷入了死寂。
半个时辰后,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精准地落在了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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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史涣麾下的亲信细作。
他熟练地撬开窗户,闪身而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案上那几张“残稿”。
他
临走前,他的目光又被案角一枚不起眼的木简吸引。
他伸手拿起,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用刀刻出的四个小字——“雁行破法”。
细作心中狂喜,将木简揣入怀中,再次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里。
他没有看到,在他离开后,作坊屋梁的阴影里,一双冷漠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直到那扇窗户被夜风重新吹得“吱呀”作响。
三日后。
典农中郎将丁斐的官署内,气氛凝重如铁。
“温侯,你跟我说句实话。”丁斐将一份公文拍在桌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到底有没有私下窥探军机?”
吕布坦然地看着他,神色平静无波:“丁大人何出此言?”
“有人向司空密报,言之凿凿,称你于军器司内私绘阵图,意图不轨!人证物证,据说都已备齐!”丁斐急得直搓手,“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若真有此事,我也好早做准备!”
吕布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若真有图,何须藏匿?”他站起身,对丁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丁大人若是不信,不如随我走一趟,请司空亲临查验,岂不更好?”
说罢,他昂首阔步,竟直接引着丁斐,大摇大摆地走向那间被严密监视的“密室”。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丁斐却愣住了。
屋内没有一张所谓的“阵图”。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三面墙壁!
上面挂满了数百张图表,琳琅满目,蔚为壮观!
《各营兵器损耗对照总图》、《曹洪部佩刀与徐晃部大斧材质对比分析》、《虎豹骑马铠磨损区域详考》、《各营装备最优适配方案》……
每一张图表,都充满了详尽的数据、精准的分析和严谨的推论。
“这……这是……”丁斐看得目瞪口呆。
“此乃为国省费,为军节用之举。”吕布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布不通军略,只知斤两。与其让将士们用着不合手的兵器枉死沙场,不如由我这匠人头子,替他们多费些心思。若因此举冒犯了哪位将军,或是让司空起了疑心,布,甘愿受罚!”
丁斐走上前,细细看着墙上的一张张图纸,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途的思索,最后化为满脸的叹服与愧疚。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对着吕布一揖到底:“温侯大才,斐……是我错疑君子了!”
当晚,司空府,书房。
曹操高坐主位,面沉如水。
阶下,中军校尉史涣呈上抄录的图纸与那枚木简,神情自信,甚至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司空请看,此乃吕布私绘的破阵图,还有这枚‘雁行破法’的木简,足证其狼子野心!”
曹操拿起那几张纸,只瞥了一眼,嘴角便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将图纸丢在史涣面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史涣,这‘破阵图’,笔迹拙劣,阵型错漏百出,连最基本的步骑协同、进退呼应都不通。我看,就是军中伙夫,也画得比这像样。”
史涣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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