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老子的命,自己扛(3/3)
画戟的戟刃深深刺入城墙的石砖缝隙,霎时间,吕布感觉自己与整片大地的联系猛然加强!
地下那千百件铁器发出的共鸣声在他“耳”中瞬间清晰了十倍!
他“听”到了!
在袁军震天的喊杀声中,他清晰地“听”到,一支约莫百人的传令骑兵队,正从中军奔出,马蹄声急促而有力,方向……是东门!
他们要去增援东门,准备发动佯攻!
“曹性!”吕布头也不回地暴喝。
“在!”
“三百步外,敌军中军左侧,看到那个腰间挂着三枚铜铃的红袍骑尉没有?”
曹性循声望去,眯眼一看,果然在混乱的阵中找到了目标。
“射碎他的腰铃!”吕布的命令匪夷所思。
曹性虽不解,但出于绝对的信任,瞬间引弓如满月。
“咻!”
一支狼牙箭如流星破空,穿过三百步的距离,越过无数人头,不偏不倚,“铛”的一声脆响,正中那名骑尉腰间的铜铃!
铜铃应声碎裂,清脆的响声戛然而止。
那名骑尉大惊失色,猛地勒住战马,整个传令骑兵队为之一滞。
他们传达增援信号的暗号,竟被莫名其妙地中断了!
正是这片刻的迟疑,高览部后续的攻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断裂。
高手相争,胜负只在毫厘。
吕布抓住这一闪即逝的机会,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方天画戟横扫而出,硬生生将攀上城头的高览逼退了下去!
夜幕终于降临。
袁军鸣金收兵,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器械。
官渡主营的西门,血痕遍地,墙垛崩裂,却依旧如一头负伤的巨兽,在寒风中岿然不动。
李孚带着人清点伤亡,声音沙哑地低声禀报:“将军,西门一战,我军伤亡八百六十四人。缴获的器械,尚足再用五日。”
吕布倚着方天画戟,站在城楼上。
他身上的铠甲已被鲜血染红,凝结成块,多处皲裂,连须发都仿佛被血气浸染,赤如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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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北方袁军大营那连绵不绝的灯火,如同夜空中的一片星海,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才第一天……你们等着,老子的命,从来就不是别人能定的。”
千里之外,许都。
病榻之上的郭嘉,听完了西门血战的详细战报,沉默了许久。
忽然,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幕僚不必惊慌,眼中却闪烁着一种混杂着赞叹、忌惮与狂热的复杂光芒。
“他不是在守营……”郭嘉喘息着,轻声说道,“他是在用袁绍十万大军的血,给自己……立一座不朽的丰碑。”
窗外,风势再起。
一只信鸽迎着风雪,悄然无声地从军师府的角落飞起,向着南方疾驰而去。
它的脚环上,绑着的不是书信,而是一块被烧焦了半边的、吕布出征时所穿的披风布条。
新的棋局,已在烈火之中,重新开启。
夜色深沉,袁军大营帅帐之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冰冷如铁。
郭图涨红着脸,唾沫横飞:“大将军!今日一战,高览将军已试出吕布虚实!其兵力虽众,然死守一门,乃兵家大忌!明日,我军当改弦更张,分兵猛攻其最为薄弱的南门!图愿亲临阵前,为大军督战,一日之内,必破此营!”
帅位之上,袁绍脸色阴晴不定,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毕露。
帐外,第二日的晨曦,正带着刺骨的寒意,悄然撕开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