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烂泥扶不上墙,那就自己夯地基(2/3)
王思认得那些竹简,那是颍川郡府历代积存的律令典册。
“这些,”吕布一脚踩在竹简山上,声若洪钟,“就是你们过去信奉的‘规矩’!”
他随手捡起一卷,展开念道:“《户律》第十七条,‘良贱不通婚,违者杖一百,贬为官奴’!”
又捡起一卷:“《讼律》第三条,‘庶民不得讼乡绅,越诉者,罪加三等’!”
再捡起一卷:“《税律》附则,‘士族名下田产,可因兴办义学、修桥铺路之功,减免赋税三成’!”
他每念一条,台下百姓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些曾经压在他们头顶,让他们喘不过气的枷锁,此刻被血淋淋地揭开。
“现在,我告诉你们,什么是我的规矩!”
吕布眼中爆出骇人的精光,将手中的竹简狠狠掷于地上,爆喝一声:“烧!”
呼——
数名甲士将火把扔进了那座竹简山中。
干燥的竹简遇火即燃,烈焰冲天而起,将半个天空都映成了诡异的橘红色。
那三十七卷代表着士族特权的旧律令,在熊熊烈火中扭曲、变形、化为焦炭。
所有人都被这疯狂而决绝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烈焰的映照下,吕布的面庞显得无比威严。
他抽出腰间佩剑,直指苍穹,颁布了他的新法——《赤犁约法》。
“第一条:凡抗拒屯田政令,煽动流民闹事者,罚役十日,修筑沟渠!”
“第二条:凡欺压流民,强占田产水源者,杖六十,并三倍返还侵占之物!”
“第三条:凡家中藏粮不售,超过五百石者,一经查实,官府以市价一半强制征购,以济百姓!”
“第四条:凡举报贪腐、不法之事,一经核实,赏银五两,并由官府保护其身家性命!”
“第五条:凡愿出仕者,不论出身,不问过往,经‘申冤台’试用三月,考核通过,即可授实职,享俸禄!”
五条约法,条条简单粗暴,却又刀刀见血,直指当下要害。
任峻听得浑身颤抖,他上前一步,嘴唇哆嗦着问道:“将……将军,您这是……这是要另立朝廷吗?”
吕布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任峻,扫过王思,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惊恐、或激动、或茫然的脸。
“我要的不是朝廷。”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要的,是规矩!一个能让种地的人吃饱饭,能让受了冤屈的人有地方说理的规矩!”
次日,征北将军府外,景象大变。
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府门一直排到了街尾。
没有士族,没有乡绅。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农,颤巍巍地递上一张写着歪歪扭扭几个字的状纸,状告邻村里正强占了他家的引水渠。
一个抱着孩子的寡妇,哭着跪倒在地,诉说夫家宗族长辈如何夺走了她亡夫留下的几亩薄田。
更远处,一个高鼻深目、穿着皮袄的汉子,竟是附近羌人部落的代表,名叫梁习。
他牵着一头肥硕的黄牛,身后跟着十几个族人,高声请求,愿率部族入籍,开垦城西那片无人问津的盐碱荒地。
将军府门前,临时搭起了一座高台,上书三个大字——“申冤台”。
曹性一身煞气,坐于台后,身旁是十几个织史台的速记文吏。
每接一案,必录口供,传召被告,三方对质,画押存档,最后将判决结果用大字写在木榜之上,当众公示。
三日之内,申冤台审结积案八十九件!
其中七成,判罚的对象直指那些闭门称病的豪族家人或管事!
罚没的粮食,赔偿的田契,当场执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