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兄弟的刀,锈在喉咙里(2/3)
箱内,是三枚黄铜打造、刻着一个狰狞“吕”字的兵符。
其后,是七份按着鲜红手印的口供,画押者,竟皆是陷阵营的残兵旧部!
而最致命的,是最后一件证物。
一名宦官用托盘呈上,那是一片被烧得焦黑残破的绢布,上面隐约可见几行娟秀的字迹,笔迹与貂蝉平日里为人称道的书法一般无二。
“……若事成之后,当以将军之功,可代天子临朝,重塑乾坤……”
“临朝”二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不再是谋反,这是篡逆!
整个大殿瞬间死寂,唯有郝萌悲怆的哭声在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吕布身上,仿佛要将他凌迟。
唯独角落里的程昱,看着那片烧焦的绢布,眉头深深蹙起,一言不发。
归府的马车上,寒风从车帘的缝隙里灌入,吹动着吕布肩上那件在宫门外被强行卸甲后换上的残破披风。
他闭着双目,默然端坐,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惶,只有一片冰封的死寂。
貂蝉坐在他对面,紧紧攥着双手,指甲已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忽然,吕布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一种熟悉的嗡鸣声,在他耳畔悄然响起。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车轮滚动的声音,而是一种共鸣。
那是他常年手握方天画戟,对金属的震颤频率产生了超越常人的感知力,一种融入骨髓的“武道直觉”。
他脑海中,瞬间回放起方才殿上的一幕。
当郝萌声泪俱下地哭诉“将军深夜亲递兵符于我,命我联络旧部”时,他那因激动而颤抖的声带,所发出的震动频率……竟与他腰间那柄跟随他多年的断刀,其固有的金属共鸣频率,错开了半拍!
极其微小,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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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兵器与主人朝夕相处,其共振早已与主人的心跳、呼吸、乃至最细微的情绪波动融为一体。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这种共鸣才会错位——那就是身体的肌肉,在主人不自觉的情况下,因极度的恐惧而长期僵直,导致发声的肌肉群与身体的自然频率产生了对抗!
这不是悲愤,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吕布猛地睁开双眼,那双赤红色的瞳孔里,寒光一闪而逝。
“他在演。”
他低声吐出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在演。”
当夜,征北将军府灯火未熄,但所有的仆役都被遣散,只剩下吕布与貂蝉二人。
貂蝉取来那半片由宫中“发还”的“手书残片”,置于灯下,用一根银簪小心翼翼地拨弄着。
“夫君你看,”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墨色,深浅不一。前面几行字,墨迹均匀,是我们常用的松烟墨。但到了最后‘临朝’二字,笔锋陡然变得尖利峭拔,墨色也更浓,像是换了笔,蘸着新墨,用力补写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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