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土埋刀鸣夜听千军动(2/3)
吕布只觉心神一阵恍惚,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仿佛看到自己掌中的方天画戟脱手飞出,化作一条狰狞的赤色巨龙,咆哮着一头扎入脚下的大地!
巨龙消失,但无数细如发丝的根须却从地底疯狂蔓延开来,顷刻间遍布方圆百里。
这片土地上,每一寸泥土,每一块岩石,每一件被埋藏或遗弃的金属,无论是农夫的锄头,还是士卒的断刃,都开始与他建立起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系。
它们仿佛成了他延伸的神经末梢,每一次震动,每一次鸣响,都化作脉搏,在他心底清晰地跳动。
人器合一·地载之境!
吕布猛然惊醒,大口喘着粗气,掌心的血痕依旧刺痛,但他的世界,已然不同。
窗外,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透过雨幕传来。
在过去,这只是普通的噪音,但此刻,这声音在他脑中却形成了一幅无比清晰的图景——一个满脸横肉的铁匠,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块铜料加热,而后奋力捶打。
他身旁的风箱被拉得呼呼作响,炉火烧得正旺,熔炉里,还有半块已经成型的铜印,上面依稀可见“屯田”二字。
吕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城北集市,吕布亲率一队甲士,径直走向那家铁匠铺。
“拿下!”
一声令下,还在打着哈欠的铁匠被瞬间按倒在地。
甲士从尚有余温的炉中,用铁钳夹出了那半块伪造的屯田令铜印。
周围的百姓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那铁匠面如死灰,兀自狡辩:“将军!冤枉啊!小人只是个打铁的,不知这是何物!”
小主,
吕布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他:“你打铁的节奏不对。”
铁匠一愣。
“我听过你打铁,平日里,你每捶打三下,便会换气一次,节奏沉稳有力。”吕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昨夜子时,你的锤声急如擂鼓,一息五锤,毫无章法。分明是心中有鬼,生怕天亮之前完不成这害人的差事!”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围观的百姓看向吕布的眼神,瞬间从崇拜变成了敬畏与骇然。
这……这是人能有的本事?
连人家半夜打铁的节奏都能听出来?
简直是鬼神附体!
那铁匠彻底崩溃,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消息如风一般传开,几个时辰后,一名奉泰山贼帅臧霸之命前来刺探的探子,连滚带爬地逃回琅琊,见到臧霸时脸色惨白,语无伦次:“主公,撤……快撤了监视的人!那吕布……那吕布通鬼神!不可轻动!万万不可轻动啊!”
城内,东郡旧吏蒋济府邸,大门紧闭。
面对吕布派来的使者,他只隔着门冷冷回了一句:“蒋某只知鄃地乃朝廷之土,无主久矣,岂容一客将挟流民以力夺之?不见!”
午后,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蒋府门前。
貂蝉一袭素衣,亲手捧着一卷图册,在门外静候。
直到仆人第三次出来驱赶,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越:“烦请转告蒋公,小女子不为温侯说情,只为鄃城十万生民而来。”
仆人见她气质不凡,不敢怠慢,匆匆回报。
良久,府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蒋济那张写满刚直与疲惫的脸露了出来:“你想说什么?”
貂蝉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将手中的图册缓缓展开。
那竟是一副详尽的洛阳周边水利图,由光禄勋蔡琬冒死送出。
她纤长的手指点在图上一处:“蒋公请看,黄河故道在此淤塞已久,若能效仿前朝故事,于此地开渠疏浚,引水分流,不仅可解水患,更能灌溉两岸荒田,何止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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