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可是苒苒，你是不是也该信我一次？（2/3）

马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车厢内，琉璃灯盏随着轻微的晃动，投下温暖却摇曳的光晕。

陈安初依旧紧紧抱着何芝苒，仿佛一松手她便会消失不见。何芝苒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以及细微的颤抖。她稍稍动了一下，想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却立刻被他更用力地搂紧，那力道几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抬起头，借着灯光，看到他紧抿的薄唇，紧绷的下颌线，以及眉宇间那浓得化不开的后怕与阴郁。他脸色很不好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自责。

何芝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丝丝缕缕地疼。她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夫君……”

陈安初闻声，低下了头。四目相对，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毫无保留地撞入何芝苒心底——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未能护她周全的痛苦，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打断了她尚未组织好的、试图安慰的话语，声音沙哑而沉重，带着前所未有的自我剖析与痛悔：

“别说了……”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赤诚的痛色，“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才让你觉得……遇到危险时，不能第一个想到我，不能依赖我，甚至……要瞒着我，独自去面对。”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如同钝刀割在心口：“是我不好。是我这个夫君，做得不够好。”

何芝苒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胀。她没想到他会这样想，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夫君！不是的！你误会了！”她急切地反驳，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不是你没有给我安全感，恰恰是因为……因为你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