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喂药(2/3)
他又试了几次,换了小勺,甚至想撬开她的唇,可指尖刚触到她的下颌,就见她眼睫剧烈地颤抖,眼角沁出细泪,显然是在梦里也抗拒着什么。傅承愈的手顿住了,心口像被针扎似的疼——她连昏睡时都在防备,是怕再被强行灌下什么,还是怕那黑屋里的痛苦重演?
药汤渐渐凉了,他端着碗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喉结滚动。太医说这药必须喝,否则她心神耗损太过,怕是要伤了根本。
思忖片刻,傅承愈转身将药汤倒进干净的白瓷碗里,自己先喝了一大口。药味很苦,涩得舌尖发麻,可他没皱眉,只是俯身凑近顾非晚。
他轻轻抬起她的后颈,让她的头微微仰起,然后低头,用自己的唇轻轻覆上她的。顾非晚的唇很凉,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傅承愈放缓呼吸,将嘴里的药汁小心翼翼地渡过去,舌尖轻轻撬开她紧抿的唇瓣。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本能地要抗拒,可昏睡中力气微弱,终究没能推开他。药汁顺着两人交缠的唇齿滑入她的喉咙,傅承愈能感觉到她喉间极轻的吞咽动作,哪怕带着抗拒,终究还是咽下去了。
一碗药,他就这样一口口渡给她。每一次俯身,都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混合着药的苦涩,竟让他心口泛起一种奇异的酸胀。他吻得极轻,怕弄疼她,更怕惊醒她,只有在药汁完全渡过去时,才会用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溢出的药渍。
最后一口药喝完,傅承愈直起身,额角已沁出薄汗。他看着顾非晚依旧紧闭的眼,指尖抚过她被药汁濡湿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委屈你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宁岚和傅承沅来看过她两次,见她始终不醒,都红了眼眶。“她这是把自己关起来了,”宁岚握着顾非晚冰凉的手,声音发颤,“那些画面太可怕了,她一定是不敢醒过来。”
傅承愈没说话,只是替顾非晚掖了掖被角。他知道,那场光影里的献祭,不仅撕开了她遗忘的记忆,更撕碎了她对“父亲”二字最后的幻想。她不是睡不醒,是怕醒来后,那个血腥的世界会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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