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与光的抉择（3/3）

剧痛！鲜血瞬间涌出！但林烬不管不顾，他将涌出的鲜血，用力涂抹在右手手掌上，然后，将这只染血的手掌，狠狠按在了那根粗大的、流淌着狂暴能量的暗金色主根表面！

他的血，混合着母亲遗传的、可能与“晨曦”项目相关的微弱基因印记，混合着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坚韧，混合着一路走来的所有苦难和决绝，与主根表面那古老而混乱的意识，发生了最直接、最野蛮的接触！

“嗡——！！！”

仿佛一颗精神炸弹在脑海中爆开！林烬眼前一黑，差点松手坠下。无数混乱、破碎、充满痛苦和防御意志的碎片信息，顺着血液的接触，如同高压电流般冲入他的意识！那是根系网络千万年来的沉睡记忆，是锚点被袭击时的愤怒与创伤，是漫长黑暗中维持生机的孤寂，是能量泄露带来的痛苦与混乱，是“保护”与“融合”指令的冲突挣扎……

庞杂、原始、充满破坏性。林烬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撕碎、吞噬、同化。

但就在他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一缕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线”，从下方连接上了他——是“希望之次”！它感应到了林烬的危机，不顾自身消耗，将一股温暖、纯净、充满生机和“秩序”的生命能量，顺着他们之间早已建立的精神联系，输送了过来！

这股能量，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林烬即将崩溃的意识边缘。同时，那罐放在操作平台上、与小瑶腰间瓶子共鸣的基因保全液，乳白色的光芒也大盛，一种更加高远、更接近“设计本源”的平和韵律扩散开来，进一步中和着主根传递来的狂暴与混乱。

林烬抓住这宝贵的清明，他不是去理解那些碎片，而是将自己的意志，化为一根纯粹的“刺”，带着“关闭核心”、“阻止灾难”、“保护同伴”的简单执念，狠狠“刺”入主根混乱的意识之中！

“停下来！让开！让我们关闭它！”没有语言，只有最直接的意念冲击！

粗大的主根剧烈地痉挛起来！表面发光纹路疯狂闪烁、明灭不定，仿佛内部有两股力量在激烈搏斗。以林烬手掌接触点为中心，一股晦暗的、带着血色的纹路，竟然开始沿着主根表面缓慢蔓延！所过之处，根系的蠕动变得迟滞、僵硬，对其他根须的控制力明显减弱。

下方，凝胶存在似乎也感应到了根系网络的“动摇”，反抗得更加激烈。操作平台周围，那些刚刚恢复一点攻击性的根须，再次变得混乱、摇摆，攻击性大减。

“150秒！”阿雅死死盯着倒计时，枪口不断威慑着零星的根须。

小瑶则紧紧抱着光芒开始明显黯淡下去的“希望之次”，泪水涟涟，不断低声鼓励：“坚持住，种子，坚持住，烬哥……”

林烬悬挂在岩壁上，左手手腕鲜血淋漓，右手手掌如同焊在了主根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为意识冲击和能量辐射而不停颤抖。他几乎能感觉到生命在随着血液和意志一起流逝。视野越来越暗，只有那红色的倒计时，如同地狱的钟摆，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敲响。

120秒……110秒……100秒……

主根的血色蔓延越来越广，整个地下空间的根系活动都变得迟缓、不协调。能量核心的搏动也越来越紊乱。

90秒……80秒……

凝胶存在猛地撕断了最后一根束缚它的主要根须，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自由的咆哮，竟然从能量洪流中“站”了起来！它全身覆盖着半凝固的发光粘液，身形瘦削，五官模糊但隐约有人类轮廓，空洞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扫视，然后定在了悬挂在主根上的林烬身上。

它想干什么？攻击？还是……

70秒……60秒……

时间，进入了最后的一分钟读秒。

林烬的意识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仅靠着一丝顽强的执念维持着手掌的接触。

而就在这时，那挣脱束缚的凝胶存在，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它没有攻击林烬，也没有攻击根系，而是摇摇晃晃地，朝着能源核心最粗大、泄露最严重的那道裂缝，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它张开了双臂，仿佛要拥抱那毁灭性的能量洪流。

它想……把自己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