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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归炉(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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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阁长编·程姝纪·卷三·归炉】

(本章为“旅炉”之章,纪少帅四百五十一年早春,程姝离长安、赴帝京,于万灵南州遇开天斧影——杜金鹏;自此雪火之碗得风雷之翼,帝王术添自然之脉。)

雪停了。

长安城仿佛一个巨大的、被冰封的砚台,墨色的屋瓦是砚底,积雪是未曾磨开的浓墨,而程姝,是即将离匣的笔。

少帅四百五十一年,正月晦日。

潮影宫九重飞檐下的冰凌齐齐断裂,坠地声如碎玉,敲响了启程的序曲。

程姝走出宫门,身后并无仪仗,只一辆“雪潮橇”静候阶前——

橇身以北海冰骨为辕,镶嵌赫兰部传承的火纹为帆,无马无轭,凭雪火二气自行。

她只携三物:

左袖内扣天碗温凉交叠,右袖中寒玉笛寂然无声,心口处那枚母亲留下的狼牙符贴着肌肤,硌得生疼,却也灼热。

西出金光门,长街两侧早已跪满百姓。

无人喧哗,唯有头颅低伏,雪地上一片沉沉的呼吸白雾。

低语如潮汐般涌动,汇成两个字:

“雪君。”

雪潮橇滑过,橇板与积雪摩擦,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所过之处,雪面自行凝结出清晰的尺形轨道,笔直延伸向远方,仿佛天地为她铺就了一条专属的归途,亦是一场无声的送别。

程姝未曾回头。

指节轻叩橇舷,袖中扣天碗“叮”一声回应,碗沿刻度微光流转,现出一行新字:

“春发·凡尺之外”。

二月朔,橇入万灵南州。

天地骤然改换。

身后是冰封的北国,眼前却已是春意破茧——

雪线于此戛然而止,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斧劈断。

前方桃花灼灼如火,铺满峡谷,南风裹挟着青木汁液的生涩与雨后雷菌的奇异芳香扑面而来。

雪潮橇的冰骨辕开始呻吟,在灼热的地气下渗出细密水珠,行进愈发艰难。

程姝停车,解下火纹帆,雪火之气流转,将其化为一面剔透的“冰镜盾”悬于头顶,暂蔽骄阳。

她独步走入桃花峡。

峡内暖风熏人,溪水淙淙,与长安的肃杀恍如隔世。

溪涧旁,一人背对着她,赤足立于滑润的卵石之上。

黑发以青藤随意束起,身形挺拔如幼松。

腰间悬一柄短斧,无鞘,刃口自然吞吐着细小的旋风,风中竟隐约可见嫩绿的芽苞生灭。

那人正俯身,以掌心掬起清澈溪水,小心浇灌一株半枯的树木——

那树木质奇特,树干皲裂,裂缝中不是木质,而是跳跃不休的紫色电光,噼啪作响。

程姝脚步虽轻,那株“雷音木”却骤然一颤,裂缝中紫光大盛,一枚芽苞猛地弹出,化作拳头大小的炽烈雷球,直刺她眉心潮纹!

她不闪不避,袖中扣天碗自生感应,嗡鸣一声自行倒转碗口。

“叮”一声清响,那暴烈的雷球竟被收入碗中,滴溜溜旋转不休,最终化为一颗青碧色的雷珠,在冰骨与火釉之间滚动,每一次碰撞都迸出“滋啦”的电弧,渐渐在碗底勾勒出一幅旋转不休的太极雷雪图。

背身之人蓦然回首。

那是一张极年轻的脸庞,肤色是常年沐浴山野的古铜,眼眸翠绿如初春的湖泊,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涡旋:

“我家树婴认生,唐突了,莫怪。”

少年自称杜金鹏,万灵南州“自然之嗣”,亦是远古“开天斧”留下的一缕斧影化身。

其血脉通灵,呼吸可与山川共鸣;腰间短斧名“芽斧”,斧背铭“生”字,斧刃铭“杀”字,执掌草木枯荣的自然轮回。

他的目光掠过程姝袖口,看见碗中那幅自行运转的雷雪太极,翠眸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异:

“雪火同炉?天地失衡至此,你竟能强扣出平衡?”

“平衡非天赐,”程姝声淡如烟,托碗示之,“是扣出来的。”

话音未落,碗心雷珠被无形之力压扁,延展成一页薄薄的“青雷纹”,牢牢贴合于碗壁之上。

碗沿刻度随之流转变化:“春雷·生杀共轴”。

是夜,二人宿于桃花峡顶。

杜金鹏挥动“芽斧”,凌空一劈——

虚空竟被斩开一道裂隙,无数缠绕风雷之气的青藤自裂隙中涌出,交织成一条蜿蜒向上的通道,叶片阔如舟船,托着二人升至峡顶。

顶上无雪,星河低垂,银河恍若倒悬的瀑布,触手可及。

程姝取出寒玉笛,唇抵吹孔,《送君》旧调无声流淌。

笛音引动星河,缕缕星辉如受招引,汇入扣天碗中。

碗壁再添第三色“星银纹”,与冰蓝、赤金交相辉映。

杜金鹏望着碗,望着人,再望望璀璨星河,忽然朗声一笑:

“我本欲北行,去瞧一瞧那‘审判尺日’,问一问自然之外的人为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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