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史官自叙录(2/3)
然私雷为域,终遭雷诛,又似磨砺;
功高震主,身死道消,更类传承之悲。
余叹曰:
十帅之异,异在初心;十帅之同,同在归心。
【史料互证·神异考辨】
编纂最难者,莫过神异之事。
马海鲲戟镇沧海,有老渔人述潮退三十里;
然亦有人说,当日不过寻常大潮,渔人夸大其词。
李天立春灯剑鸣,有军士见剑光引萤火;
然亦有人说,彼时恰是流萤季,与剑无关。
余为求真,亲赴东海,于三叉寒渊旧址潜修三月。
每日寅时,必见戟影于月下自鸣,霜华凝二字,银钩铁划,绝非凡人手笔。
余复至南疆,于五指峰顶观剑。
每逢朔望,剑鞘字必放清辉三十里,有瘴疠患者夜宿峰下,晨起顽疾尽消。
余始信,神异非虚,乃十帅归心之力,与天地共鸣,留迹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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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亦有疑点:
梁雷法之雷,究是己力,还是借天?
余登万霆台旧址,于雷池基石中,寻得残破雷符三道。
符纸非人间之物,乃雷击木自焚而成,其上雷纹,与梁雷法十指雷纹,分毫不差。
然符中怨气缠绕,余持之,夜夜梦见雷鼓噬魂,冤魂哀嚎。
余方知,史载雷鼓锁冤魂之事,字字是血。
然永夜帝诛梁雷法,果真是雷霆识忠奸,还是帝王术诛心?
余徘徊万霆台三日,终在焦土中拾得一片雷骨碎片,碎片上二字,紫电跳跃,至今不熄。
余叹曰:
雷霆之威,可鉴忠心;雷霆之私,亦可毁忠良。
梁雷法之罪,罪在将天威作私器;永夜帝之罚,罚在借天道行皇权。
是非对错,留与后人评说,余唯实录而已。
【十器有灵·道统存续】
十帅之器,皆有灵性,非仅兵刃,乃道统所在。
马海鲲三叉寒渊戟,百岁老元帅贯入归墟后,戟柄逐年生霜纹,至今年纹三百六十五道,恰合周天之数。
沧水渔民常言,霜纹多一道,海疆便安一日。
李天立春灯剑,悬于五指峰刻石旁,剑身字,月圆夜必放清辉。
然余亲见,某年月蚀之夜,字竟渗血痕,血泪三滴,落地化梅。
盖因那夜有狂徒闯书院,剑自鸣警示,伤其神魄。
武星蛋蛋拳套,本应随其坐化而碎,然余于西域暗鹏军总堂,见星石座椅上,仍残留星纹拳印。
座下有老兵泣曰:
将军每夜子时,必归此座,拳印发光,巡视四海。
韩天辰青霖拳刃,本应葬于归墟,然余于楚县海岸,见一渔童持木棒练拳,棒尖竟凝潮雷罡气。
问之,童子答曰:
每梦一白发翁,授我潮歌拳,嘱我守此海。
闫三石裂地矛、镇山盾,本应随其化石,然余于毋倒城下,见石像矛尖,每有飞鸟掠过,必被无形之力推拒三丈。
守城老卒曰:
元帅虽石,矛仍护鸟,不忍杀生。
杜金鹏五行锤,本应碎于无影堤,然余于绛霄江畔,见渔人网得一锤,锤面花草繁茂,触手温润。
渔人惧而投回江中,江面顿涌春雷,三日不绝。
芦鱼八封扇,本应化鱼入水,然余于卧波岛江宇台,每夜见银灰大鱼游于虚空,鱼目含泪。
有渔女对鱼诉心中事,鱼鳃翕动,似在应答。
闫召卡耳玄影枪,本应断于理塔,然余于理州河畔,见一乞儿持竹棒,棒影竟能锁蛇。
乞儿曰:
梦一将军授我二字,言此可安天下。
唯张燃宇乱葬棒、梁雷法雷鼓,下落不明。
余于北漠归心潭寻乱葬棒,潭水清澈,棒影不见。
然每逢朔望,潭底必传龙吟,牧民皆言:
将军仍在棒中,试炼人心。
余于雷池遗址寻雷鼓,鼓已熔铸诫柱,柱上雷纹永存。
然每至雷雨夜,柱必低鸣,声如牧童引雷,哀婉凄切。
余始信,十帅虽逝,道统未绝。
器在,则魂在;
魂在,则归心在。
【归元证道·余心所悟】
皓镇五十三年霜降,余携《元帅卷》重返帝京。
金殿烛影摇红,帝王指节轻叩御案,震得十帅兵器架嗡嗡作响。
十帅皆逝,谁可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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