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铁证藏锋(2/3)
“芳:信已收,甚重。外已托可靠友人(陈律师)寻‘老相框’。坚持,少言,保重。待援。安。”
小主,
“安”字再次出现,既是署名,也是祝愿。
她将报纸折好,露出中缝有字的那一小块。放风时,她故意将报纸拿在手里(这是允许的,可以阅读)。走到靠近隔离带、上次留下标记的水泥砖附近时,她“不小心”将报纸掉在地上,恰好一阵风吹过,报纸被吹开,滑向了隔离带边缘,被铁丝网挡住。
她弯腰去捡,手刚碰到报纸,一阵更大的风卷来,将其中几页吹得哗啦作响,那张写了字的中缝页恰好被风吹起,从铁丝网一个稍大的破损处,飘飘悠悠地飞到了对面监区放风场地的边缘,落在离刘芳不远的一小片空地上。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一场意外。门口的看守正低头看着什么,似乎没有特别注意。
刘芳看到了飘落的报纸。她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弯腰捡起了那张散落的报纸页,动作自然地将其和其他捡起的废纸(地上有一些枯叶)拿在手里,没有立刻展开看。
苏清越捡起剩下的报纸,拍了拍灰,站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踱步。心脏却在胸腔里激烈跳动。
信息已经送出,能否被刘芳看到并理解,就看天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越在焦灼的等待中度过。陈佩文律师的下次会见还没到时间。刘芳那边也没有新的纸条传来。看守所内的气氛依旧压抑,但李管教似乎恢复了常态,只是查房时不再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折磨人。
苏清越利用这段时间,更加深入地梳理所有线索。刘芳的指控如果属实,张为民就不仅仅是构陷她的内鬼,更是王洪生集团向省里某些“领导”输送利益的直接经手人之一。那么,张为民背后的人是谁?是省纪委的张恒副书记吗?还是另有其人?“教授”和“老板”在这个网络中处于什么位置?
“零号箱”里的东州债券、孙浩然信中的“故乡的树下”、刘芳藏匿的账本副本、瑞士的连号新钞……这些散落国内外的碎片,正在她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庞大而丑陋的腐败网络图景,东州是核心枢纽,资金、权力、暴力交织。
就在她几乎要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某个深夜,监室的门再次被急促敲响。不是正常的查房时间。
李管教出现在门口,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一丝决绝?
“苏……苏清越。” 李管教的声音有些发抖,她快速走进来,反手将门虚掩(这严重违反规定),将文件袋塞到苏清越手里,“这个……是刚刚上面紧急送来的,要求立刻给你……让你签字。我……我没看内容,但送东西的人……脸色很不对。你……你自己千万小心!”
说完,她像躲避瘟疫一样,转身拉开门就快步离开了,甚至没敢回头看苏清越一眼。
苏清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深夜紧急文件,李管教反常的恐惧……这绝不是好事。
她借着监室昏暗的灯光(夜间灯光会调暗),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份装订好的材料。
第一份,是一份《证人询问笔录》的复印件,被询问人正是——刘芳!询问时间就是今天下午!笔录中,刘芳“承认”,自己之前关于被张为民逼迫顶罪的指控是“因为害怕和误解而编造的谎言”,她“实际并未经手过任何给张为民或领导的非法款项”,所谓账本副本也是“子虚乌有”,她是因为“对公司待遇不满和对法律无知”,才试图诬告领导以减轻自己的罪责。她表示“深刻悔过”,并“指认”是同一监区在押人员苏清越,利用放风接触的机会,“教唆并胁迫”她编造伪证,诬陷张为民及省领导,企图扰乱司法,为自己脱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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