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藏经阁内，丹赠夜明！（2/3）

夜明！宁不凡心中一动，果然是他！系统提示中那位前太上长老，涅盘九转，因修炼禁忌功法失败导致紫府破碎、修为跌落的悲情人物！难怪有如此眼神，难怪能无声无息接近自己。即便他如今可能只能发挥出涅盘一转甚至更低的实力，但其境界与见识，恐怕依旧深不可测。

“弟子只是对这些古旧残篇有些好奇。”宁不凡指了指那灰扑扑的书架，“前辈为何说动不得？”**

“好奇？”夜明扯了扯干瘪的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但有些东西的好奇，会要命的。那枚玉简，还有那几块骨片，上面附着的，是上古某种已灭绝的‘噬神咒纹’的残留气息。神识接触，轻则神魂受损，记忆混乱；重则被咒纹侵蚀，沦为只知杀戮的疯魔，或者直接魂飞魄散。”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放在这里，是等着宗门内专修净化、封印之道的长老有空时处理。你若乱动，死了也是白死。”**

宁不凡听得心中一寒。噬神咒纹？上古灭绝的歹毒之物？难怪自己的混沌剑种和造化神通会有感应，恐怕是感应到了其中蕴含的毁灭与诅咒的力量。他再次看向那玉简，果然，在夜明点破后，他以半步神通的神念仔细感知，能隐约察觉到玉简表面那层厚厚灰尘之下，似乎有极其细微、扭曲如活物的暗红色纹路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恶毒气息**。

“多谢前辈提醒！是弟子孟浪了。”宁不凡由衷感谢。若非夜明阻止，他贸然以神念探查，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有混沌剑种和造化神通，面对这种专门针对神魂的上古咒纹，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嗯。”夜明似乎对宁不凡的态度还算满意，“你来第八层，想找什么？混沌峰的小子，不好好修炼《混沌剑经》，跑这里翻这些陈年旧纸作甚？”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对混沌峰的传承颇为熟悉**。

“弟子修为卡在瓶颈，想寻找一些关于神通凝聚、以及……紫府损伤修复方面的典籍，拓宽见识，或许能有所启发。”宁不凡半真半假地说道，同时暗中观察着夜明的反应。他提到“紫府损伤修复”时，特意放慢了语速**。

夜明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抬了抬，看了宁不凡一眼，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疲惫。“紫府乃修行之根本，一旦受损，尤其是涉及本源的破碎，寻常丹药与手段，几无修复可能。”他的声音更显沙哑，“除非……能有蕴含无上造化生机、且能对抗大道反噬之力的逆天神丹，方有一线渺茫生机。这等神丹，莫说炼制材料难寻，便是丹方，也早已失传于岁月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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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平淡，但宁不凡却从中听出了一丝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认命。这是一个亲身经历者的感悟。看来，夜明长老对自己的伤势，早已不抱希望。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世事无绝对，前辈。”宁不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或许，那‘其一’的变数与生机，就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哦？”夜明似乎被宁不凡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浑浊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这次打量得更加仔细。“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他顿了顿，“你身上，确实有点意思。混沌气息精纯得不像话，神魂凝练远超同阶，更有一种……历经生死、看透虚妄的沉静。不像是个在宗门温室里长大的娃娃。”

“弟子早年曾在外游历，经历过一些生死搏杀。”宁不凡坦然道，这并非假话。

“难怪。”夜明微微颔首，“生死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你能有此心性，又得混沌峰传承，未来成就，或许不可限量。”他的语气难得地温和了一丝，“不过，修行之路，步步惊心。锋芒太露，未必是福。你在小比上的表现，已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未必都是善意。”**

这是在提醒他？宁不凡心中微动，“多谢前辈提点。弟子明白木秀于林的道理，日后自会更加谨慎。”

“明白就好。”夜明似乎有些累了，身形更显佝偻，“这第八层，对你目前而言，大多典籍意义不大，反而容易好高骛远。不如去第六层东侧，那里有几份关于剑道空间应用的心得，以及一些记载上古奇物的杂记，或许对你更有帮助。”**

“是，弟子谨记。”宁不凡再次拱手。他能感觉到，夜明长老虽然外表衰败，语气冷淡，但对自己这个“混沌峰的小子”，似乎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照。或许是因为混沌峰，或许是因为他看出了自己的些许不凡。

“去吧。”夜明挥了挥枯瘦如柴的手，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阴影深处，背影萧索而孤寂，与这浩瀚的藏经阁格格不入，仿佛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古灯。

看着夜明离去的背影，宁不凡心中思绪起伏。一位曾经站立在此界巅峰的涅盘九转大能，如今却沦落到这般田地，在此看守藏经阁，等待着生命与道途的终点，这是何等的悲凉。而对方神魂中那残留的、蕴含造化与时间法则的“夺天道痕”，对他修炼“造化天地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系统，扫描夜明长老当前的详细状态，并评估‘涅盘九转丹’对其治疗效果的具体几率与可能结果。”宁不凡在心中默念**。

“叮！扫描中……目标：夜明。状态：紫府破碎（本源级），大道反噬之力持续侵蚀，寿元残余不足百年，修为跌落并被迫压制在涅盘一转初期（表象紫府初期）。神魂受损，但核心真灵因‘夺天道痕’保护，未彻底消散。评估：使用‘涅盘九转丹’，配合其自身对造化、时间法则的残余感悟，有四成几率可重塑紫府核心，稳固伤势，遏制大道反噬，延长寿元至五百年以上，并有一线希望（不足半成）恢复至涅盘三转左右修为。失败几率六成，失败后果：丹力与反噬之力冲突，加速其陨落。”

四成成功率……不算高，但也不算低了。尤其是对于夜明这种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情况而言，这已是一线生机。失败则加速死亡……风险同样巨大。

“涅盘九转丹……”宁不凡意念沉入系统空间，看着那枚静静悬浮、散发着混沌光泽与造化生机的丹药。这枚丹药，是他之前神级签到获得的未开启礼包中的物品，极其珍贵。用在一个刚刚认识、不知底细的前太上长老身上，值得吗**？

他回想着与夜明短暂的接触。对方的提醒（关于噬神咒纹），对方隐晦的关照（指引他去第六层），对方那看似冷淡却并无恶意的态度，以及那深藏在衰败之下的、属于巅峰强者的见识与气度。更重要的是，对方神魂中那“夺天道痕”对他未来修行的巨大价值，以及……一位曾经的涅盘九转大能的人情与可能的友谊/**指导。

“投资……或许是一场豪赌。但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与人争，与己争。四成几率的生机，值得一搏！而且，这枚丹药，目前对我而言，并无直接用处。”宁不凡眼神逐渐坚定。他不是滥好人，但也懂得权衡利弊与抓住机遇。

他转身，快步走向夜明消失的阴影方向。在一排高大书架的尽头，他看到夜明正坐在一个积满灰尘的旧蒲团上，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双目微阖，似乎在打盹，又似乎只是在默默忍受着体内伤势带来的无边痛苦与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