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烽火连营（2/3）

得到汉中五千生力军补充的蒋斌，与姜维派来接应的大将傅佥所部，在陈仓城南成功会师。汉军旗帜连营十余里，声势大振。

然而，胜利会师的喜悦，很快被巨大的悲痛所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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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蒋斌红着眼眶，向傅佥以及北地王刘谌、王含、陈元、赵渊等一众人听着蒋舒如何率死士攀崖破关，最终力竭殉国的经过时，整个中军大帐一片死寂。北地王刘谌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虎目含泪：“蒋舒将军……壮哉！痛哉！”傅佥亦是扼腕长叹，帐内众人，无论是否与蒋舒相熟，闻此壮烈事迹，无不悲愤填膺。

“诸位！”蒋斌拭去眼泪，声音嘶哑却坚定，“蒋舒将军为国捐躯，克复散关，乃为我等打通道路！今日我等会师于此，岂能辜负将军英灵？唯有奋力攻城，拿下陈仓，告慰蒋将军在天之灵！”

“拿下陈仓，告慰蒋将军！”众将齐声怒吼，悲愤化为熊熊战意。

翌日，陈仓攻防战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惨烈阶段。

蜀军显然改变了战术，不再仅仅是轮番蚁附攻城，而是将兵力集中于几个点，发起了不顾伤亡的猛攻。

城东，傅佥指挥部队，以数十架井阑和强弩为掩护，集中了超过二十架大型云梯，同时对一段城墙发起冲击。士兵们顶着密如飞蝗的箭矢和不断落下的滚木礌石，咆哮着向上攀爬。不断有人中箭坠落，但后面的人毫不犹豫地跟上。尸体在城下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城墙流淌，将墙根都染成了暗红色。

城西，北地王刘谌亲自督战，他臂伤未愈，却执意披甲上阵，激励士气。他指挥部队使用更多的冲车和攻城锤，对着城门和相对薄弱的城墙段落进行持续不断的猛撞。“轰！轰！”的撞击声如同死神的战鼓，敲在每一个守军的心头。钟会亲自坐镇西门，调集了几乎所有可用的青壮民夫，用巨木、沙石甚至煮沸的粪水拼命加固防御，双方围绕着城门展开了残酷的拉锯战。

城南，蒋斌率领着包括汉中援军在内的生力军，对南门发起了决死突击。他身先士卒，顶着盾牌冲到城下，亲自督战登城。士兵们见主将如此悍勇，无不舍生忘死。一度有数十名蜀军锐士成功登上一段城头，与守军展开白刃战，蒋斌甚至能看清对面晋军士兵那惊恐而狰狞的面孔。虽然最终这部分登城部队因后续支援被截断而全军覆没，但也极大地动摇了守军的信心。

年轻的参军陈元、赵渊亦各率本部，在各自攻击方向上奋勇当先。陈元指挥弓弩手与城头对射，精准地压制晋军射手；赵渊指挥敢死之士，冒着矢石攀爬云梯，几度险些登城成功，战况激烈异常。

钟会站在城楼，看着城外仿佛无穷无尽的蜀军，以及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的攻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蜀军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尤其是那种夹杂着悲愤的决死之气，让守军的压力陡增。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兵力捉襟见肘，伤亡数字不断上升。

“顶住！都给本将军顶住！朝廷援军就在路上！守住陈仓，人人重赏！后退者，立斩！”钟会嘶哑的声音在城头回荡，但能否稳住这摇摇欲坠的防线，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西线，隃麋城下。

霍弋的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开至，于城外十里下寨。与陇县的惨烈和汧县的望风而降不同，隃麋城守将，性情谨慎，虽知霍弋兵威正盛，但自恃城防尚可，粮草充足，打定了主意固守待援。

霍弋派人劝降，皆被严词拒绝。试探性攻城一次，发现守军抵抗颇为顽强，准备充分。

“将军，敌军龟缩不出，强攻恐耗时日久，若陈仓方向或长安援军至，于我不利。”赵柒分析道。

霍弋捋须沉吟，目光扫过隃麋城周边地形，心中已有定计。

“守将谨慎，但非无谋。其倚仗者，城坚粮足耳。若示之以弱，诱其出城，或可破之。”

次日，霍弋下令，拔营后撤五里，做出因攻城受挫，士气低落，欲长期围困，静待时变的假象。营中故意弄得人喊马嘶，略显混乱。同时，他密令马恒，率本部羌骑，多打旗帜，白天大张旗鼓地向南移动，仿佛要绕过隃麋南下，实则入夜后，悄无声息地潜回营地附近山林中埋伏。

又过一日，霍弋派出一支约三千人的运粮队，由少量老弱士卒护卫，拖着长长的车队，从隃麋城东面的河滩道路经过，看上去防卫松懈。

城头之上，守将密切注视着蜀军动向。见霍弋退兵，营盘不整，又见“大队”骑兵南下，心中已信了七八分。再看到这支“薄弱”的运粮队，他怦然心动。

“将军，此乃天赐良机！霍弋数月行军攻城，士气低落，骑兵南调，此时劫其粮队，必能大挫敌军，亦可解我城中粮草之困！”副将兴奋地进言。

守将内心挣扎。出城野战风险极大，但若能成功，确实收益惊人。他仔细观察那支运粮队，队形散漫，护卫士兵无精打采，车辆沉重，印辙很深，不像有诈。再看远处蜀军大营，旌旗似乎都少了许多，炊烟也稀稀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