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色情书-4(1/3)
诗人的残影
邮局比以往更加寂静。
林夏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铜铃只发出半声沙哑的颤音,便归于沉寂。
柜台后,沈夜的身影淡得几乎要与背景的阴影融为一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他手中正擦拭着那盏青铜提灯,动作缓慢,每一次抬手都像承载着千钧重负。
林夏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那里别着一枚样式古老的银质胸针,形似一把缠绕着荆棘的钥匙,此刻正闪烁着微弱而不稳定的光。
“你……”林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质问、求助,都显得不合时宜。
沈夜抬眼,深灰色的瞳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像是跋涉了亿万光年的旅人。“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看到他了?”
林夏点头。陆明舟无意识哼唱的那首陌生旋律,此刻仍在她脑中盘旋,像一条冰冷的蛇。“他甚至在模仿顾沉的喜好。这不是简单的遗忘,他在被……覆盖。”
“嫉妒是最高效的燃料。”
沈夜放下提灯,银灰色的雾状气息从他指尖逸散,“顾沉的执念,正在学习如何更彻底地拥有你。”
林夏没有像往常一样焦躁地拍打柜台或质问。她只是走到他面前,隔着冰冷的玻璃,目光坚定地望进他那片疲惫的灰色海洋。
“告诉我,沈夜。”她的声音异常平稳,“告诉我你的故事。告诉我,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人甘愿被束缚在这里五十年?只有理解了你的,我或许才能找到面对他的方法。”
沈夜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苦涩的、近乎虚无的笑。“好奇心在邮局是危险的,林夏。”
“失去一切的恐惧,比危险更甚。”她抬起手腕,那道已蔓延至掌心的红线,像一道狰狞的判决书。
长久的沉默。只有旧信纸张因年代久远而自然卷曲发出的细微声响。
终于,沈夜叹息一声,那叹息轻得像一声梦呓。他抬起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轻触碰胸前的荆棘银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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