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色情书-8(2/3)
即使在梦里,即使字迹模糊,它依然残留着一丝与陆明舟的联结。
这丝暖意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烛火,虽微弱,却稳定。
她猛地想起沈夜的话:“守住你刚才抓住的那点光,林夏。那可能是你最后,也是唯一的堡垒。”
她不再去看那些扭曲的镜像,不再去追逐消散的陆明舟,而是将全部的意识集中在那枚戒指带来的微弱暖意上。
“他在,”她对自己说,声音在梦境中显得异常清晰,“他还在。”
随着她意志的凝聚,周遭崩塌的景象速度减缓了。那丝暖意似乎增强了一分。
林夏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天刚蒙蒙亮。
她第一时间看向左手,婚戒依旧冰冷,内侧的字迹依旧模糊。她冲出门厅,看向那张合影——陆明舟的身影依旧模糊,但,并没有像梦中那样彻底消失。
她喘息着,心有余悸。
梦是假的,但那种绝望的感受无比真实。那是顾沉的警告,也是他试图瓦解她意志的武器。他在向她展示,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让她经历何等可怕的失去。
林夏走到窗边,看着清晨寂静的城市。梦境带来的恐惧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加冰冷的决心。
顾沉让她看到了最坏的结局。那么,她就绝不能让其成真。
她抬起手,看着腕间那条冰冷的红线。它不再仅仅是诅咒的象征,此刻,更像是一条鞭子,抽打着她,不能停下,不能认输。
战争的第二阶段,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已经打响了第一枪。
接下来的几天,林夏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错位。
她常用的钴蓝色颜料管里,挤出的永远是暗沉如血的褐红。
订购的咖啡送来,总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铁锈味。甚至连她常听的音乐电台,播放的曲目都诡异地偏向顾沉生前喜欢的、那些冷门而忧伤的旋律。
这些细微的、无处不在的侵蚀,像潮湿空气里的霉菌,悄无声息地改变着她赖以生存的环境。
它们不再是剧烈的风暴,而是慢性毒药,试图麻痹她的神经,让她习惯这种被“改造”的生活。
林夏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扔掉变质的颜料,倒掉味道异常的咖啡,关掉收音机。
每一次对抗,手腕的红线都会传来一阵冰冷的刺痛,仿佛顾沉在不悦地警告。但她依旧固执地、一遍遍地重复着这些日常的“净化”仪式,像是在坚守最后一片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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