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暗河龙影（1/3）

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钢针，穿透湿透的衣袍，直刺骨髓。柳青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呛入肺中的冰水，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地下暗河的咆哮声在巨大的溶洞中回荡，震耳欲聋，掩盖了他粗重的喘息。借着岩壁上零星分布的、散发着幽蓝磷光的苔藓，他勉强看清了周遭的环境。

这是一条极为宽阔的地下河道，两岸是陡峭湿滑的黑色岩壁，河水湍急黝黑，深不见底，散发出浓烈的硫磺味和一种……仿佛陈年血锈般的腥甜气息，正是那令人窒息的龙威与怨念的源头。空气潮湿冰冷，蕴含着精纯却阴郁的地脉阴煞之气，寻常修士在此久待，恐怕不需片刻便会气血冻结，经脉受损。

“必须尽快离开水面！”柳青强忍寒意与疲惫，挣扎着将昏迷的清尘和罗明拖到岸边一块稍显平整的巨岩上。检查一番，两人虽气息微弱，但暂无性命之忧，罗明眉心的印记在建木清气压制下也还算稳定。他稍稍松了口气，立刻盘膝坐下，疯狂运转《阴阳和合篇》，催动体内那缕建木清气游走全身，驱散寒意，恢复几乎冻僵的经脉。

此地的阴煞之气虽对生灵有害，但其中蕴含的地脉灵力却异常充沛。柳青的功法本就讲究阴阳调和，此刻在建木清气引导下，竟能勉强吸纳一丝精纯的阴煞灵力，转化为温和的真气，速度竟比在外界快上数倍！这意外发现让他精神一振。

约莫调息了一炷香的时间，身体才恢复些许暖意，真气也恢复了三四成。他不敢久留，此地绝非善地。他站起身，警惕地打量四周。暗河奔流的方向是东南，而根据建木意志的指引和令牌微弱的感应，古传送阵应在西北方向的上游。

他再次背起两人，沿着崎岖湿滑的河岸，逆流向上游跋涉。溶洞内光线极度昏暗，磷光苔藓只能照亮方圆数丈，更远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河水轰鸣声掩盖了大部分声响，但柳青提升到极致的灵觉，却能捕捉到一些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岩壁深处传来的细微刮擦声，水下若有若无的巨大阴影游动声，以及那无孔不入、仿佛直接响彻在脑海中的、充满了暴戾与不甘的龙吟残响！

这坠龙渊，果然名不虚传！仅仅是边缘地带，便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前行了约莫里许，河道开始收窄，水流愈发湍急，两岸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而狰狞的抓痕，以及大片大片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斑块，散发出浓郁的龙血残留气息。空气中的龙威怨念也浓烈到了极点，如同实质的重压，让柳青每前进一步都倍感艰难，不得不时刻运转功法抵抗。

突然，怀中的“阴阳引”令牌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不再是警示，而是一种带着共鸣般的牵引力，指向左前方的一处岩壁！

柳青心中一动，小心靠近。只见那处岩壁下方，河水冲刷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形成一处相对平静的回水湾。而在凹陷深处的岩壁上，赫然镶嵌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已经残破不堪的圆形石阵！

石阵直径超过十丈，由一种非金非玉的苍白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复杂玄奥到极点的空间符文，但大多已磨损模糊，甚至布满裂痕。石阵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太极图案，但阴阳鱼眼处的枢纽早已不翼而飞，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整座石阵散发着无比苍凉古老的气息，以及一种紊乱破碎的空间波动。

“古传送阵！”柳青心跳加速！找到了！

然而，希望之火刚刚燃起，就被眼前的景象浇灭大半。这传送阵损坏得太严重了！不仅枢纽缺失，连维持阵法运转的基座符文都残缺不全，能否启动都是未知数，即便能启动，通往何处更是凶吉难料！

他放下两人，走近仔细观察。阵法基石上覆盖着厚厚的淤泥和某种暗红色的苔藓，仿佛已废弃了无数岁月。他尝试着渡入一丝微弱的真气，石阵毫无反应，只有几处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便迅速黯淡下去。

“能量核心耗尽，阵法结构受损严重……”柳青眉头紧锁。修复此阵，需要精通阵道的高人以及海量的灵石或特殊能量源，绝非他力所能及。

难道历尽千辛万苦找到这里，却是一场空？

他不甘心，仔细在石阵周围搜寻。既然建木意志指引至此，必有缘由。或许有备用能量？或者启动的线索？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石阵边缘一处被巨石半掩的角落，他发现了一块半埋在淤泥下的石碑。石碑断裂大半，残留部分刻着几行古老的篆文，字迹模糊，但依稀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