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墨夜访客（2/3）

他果然认出了巡山令！柳青心中一紧，但对方既然点明，且语气平淡，似乎并无敌意，反而像是一种提醒。他沉默片刻，不再完全伪装，沉声道：“先生明鉴。晚辈确有机缘，得长辈赐下守夜人旧物，却对其中牵扯知之甚少。今日之劫，实属无妄。不知先生有何以教我？”

这是表态，也是试探。他承认了与守夜人的关联，但没说是清夜所赠，表达了困境，想看墨先生如何接招。

墨先生并未追问信物具体来源，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在意。他缓缓道：“教你不敢当。只是，你既持令卷入，有些事，需得心中有数。那残件中的执念回响，指向沉船礁深处封印核心。而‘钥匙’现世，幽冥道蠢蠢欲动，其目标，正是那封印之物，或者说，是封印之物所连接的……归墟之眼。”

钥匙！墨先生也提到了钥匙！柳青心跳漏了一拍，强行保持镇定：“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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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太阴之体’，可沟通幽冥，引动封印共鸣者，便是钥匙。”墨先生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在柳青心上，“碧波水府世代镇守于此，监视封印，亦在寻找‘钥匙’下落。如今，钥匙恐已落入幽冥道之手，或至少，被其盯上。今日聆璇阁之乱，表面为残件，实则为试探，试探水府对‘钥匙’与封印之事的了解与反应，亦在清除可能窥破其行藏之人——比如，能堪破阵法的本座，以及，可能与守夜人有关、或对残件敏感的你。”

柳青听得背后发凉。墨先生的推测，与他所知的情况高度吻合！幽冥道不仅在找罗明，也在清除障碍，试探水府！而自己，因为巡山令和接触残件，已成了障碍之一！

“先生的意思是，幽冥道对水府内部渗透颇深，今日之事，恐非结束？”柳青声音凝重。

“必然。”墨先生肯定道，“水府内部派系林立，龙皇陛下虽威凌四海，然积年沉疴，非一日可清。有人求稳，有人图变，亦有人……或与幽冥暗通款曲。龟丞相一系，黑鳞长老等人，嫌疑不小，但未必是全部。公主殿下今日借机发难，清洗黑鳞一脉，是震慑，亦是打草惊蛇。后续，必有反弹。”

“那晚辈……”柳青露出忧虑之色。他一个外人，身处这等漩涡中心，实是步步惊心。

“你目前暂可安心。公主既将你安置于此，并派碧鳞卫守护，便是表明态度，要保你。至少在查明你与幽冥道无关，且你尚有价值之前，你是安全的。”墨先生分析道，“你的价值，在于你与守夜人的关联，在于你可能对那残件、对封印之事有特殊的感应或了解。公主需要你这把‘钥匙’，来解读上古留下的线索，应对幽冥道与府内暗流。”

柳青默然。澜玥的庇护，果然是有条件的。自己成了一枚被放置在明处的棋子，吸引火力，也提供信息。

“先生今夜前来，告知晚辈这些，应该不止是提醒吧？”柳青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墨先生。

墨先生与他对视片刻，缓缓道：“本座一生，痴迷阵法天道，对权势纷争无意。然幽冥之道，逆乱阴阳，若任其开启归墟之眼，必将天地倾覆，万法崩坏，此非本座所愿见。守夜人一脉，镇守阴阳，其志可敬。你既持其令，或承其志，本座便予你一言。”

“先生请讲。”柳青正色道。

“那黑色残件中的执念，是关键。它并非简单的记忆回响，更可能是一段被加密的‘信息’，或是一个‘引子’。”墨先生目光深邃，“‘守夜永恒’之誓，非同小可。陨落守夜人以残念封存的信息，或许关乎如何稳固封印，如何应对‘钥匙’，甚至……如何真正‘镇魔’。你需要设法，解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