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书中洞天与守夜人（2/3）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别站着。你身上那股刚折腾完地脉的烟火味儿还没散干净呢。”

江辰依言坐下，心中却是一震。对方不仅知道“影”，似乎对他之前做的事情也一清二楚。

老陈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不用紧张。能被‘影’那挑剔的家伙看上，并送到这里来的，至少说明你有点潜力，而且暂时不算‘混乱邪恶’阵营。至于你干了什么，地脉那么大的动静，想不注意都难。何况，你身上现在还残留着一丝‘泰山府君祭’的逆咒印记，虽然很淡，但对于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泰山府君祭？逆咒印记？江辰捕捉到这两个关键词。难道拜阴教的那个仪式，名为“泰山府君祭”？而地脉反噬，在他们口中被称为“逆咒”？

“拜阴教……他们举行的，是‘泰山府君祭’？”江辰问道。

“是，也不是。”老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他们搞的是个畸形的、被严重污染的简化版，企图窃取府君遗泽，打通阴阳，建立地上鬼国。哼，痴心妄想，徒惹尘埃罢了。你引发的逆咒，算是帮了地府那边一个小忙，虽然方式粗暴了点，但也因此沾了点因果，被那边‘登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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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登记？江辰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那……‘注视’我的，是地府？”他追问。

“其中之一吧。”老陈放下茶杯，表情稍微严肃了些，“泰山府君掌管生死，其祭坛被逆咒冲击，震荡阴阳，泄露出的气息可不止惊动了地府。一些沉睡在山川草木、历史缝隙里的老古董，或多或少都会有点感觉。当然，大部分不会理会你这只小虾米，但总有个别好奇心重的……或者，与你有些未因果缘的。”

江辰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他原本以为只是灵气复苏，没想到连地府、府君这等神话中的存在都已隐隐浮现。

“前辈，那我该如何做？”

“怎么做？”老陈笑了笑，指了指周围无边无际的书海，“在这里，你最该做的，就是学习。”

“学习？”

“没错。”老陈正色道，“你的根基打得不错，符箓一道尤其有灵性。但你的知识体系太零散，太狭隘。你只看到了眼前的符纸和拳头，却不知道支撑这个世界运转的底层规则，不知道历史长河中掩埋的真相，不知道你面对的敌人和‘朋友’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知识就是力量，在这里，并非一句空话。”老陈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了解得越多，你才能知道该如何规避危险，如何利用规则，如何在你无法避免的因果中，找到那一线生机，甚至……反客为主。”

“你可以在这里阅读，这里的知识对你开放。但记住，量力而行，有些知识本身就带有重量和风险。”老陈说道，“作为‘守夜人’，我会保证你在此地的安全，但不会干涉你的选择。图书馆的规则很简单：爱护书籍，禁止争斗，禁止将危险引至此地。”

江辰深吸一口气，看向那无边无际的书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渴望。这里，对他而言，无疑是又一个巨大的宝藏，一个能让他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平台。

“多谢前辈指点。”江辰真诚地道谢。

“去吧。”老陈挥挥手，重新拿起了那本兽皮大书，“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吃饭问题自己解决，图书馆后面有片小菜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当然，我未必有空。”

江辰再次行礼，转身走向那知识的海洋。

他明白，“影”将他送到这里，并非仅仅是避难，更是给了他一个沉淀、学习和窥见世界真实面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