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雪落颍川寄遗志(2/3)
萧澜的心猛地一沉,像被重锤砸中,连呼吸都滞了一瞬。“军师莫说胡话!”他急忙打断,语气不自觉地重了些,“医官说了,就是风寒侵体,再将养几日,定然能好。我已经让人去寻最好的药材,哪怕翻遍陈留,也能……”
“主公。”戏志才轻轻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在被面上轻轻划着,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淡淡的平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咳血,如今不过是油尽灯枯,强撑着罢了。
“某死不足惜。”他的目光越过萧澜,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雪花还在落,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声音里带着一种巨大的、化不开的遗憾,“只憾……未能亲见主公君临天下,未能看陈留的旗,插遍中原。”
“军师!”萧澜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热意从眼底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发疼,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主公不必为我伤怀。”戏志才似乎察觉到他的难过,忽然抬起手,用尽全力,反手抓住了萧澜的手腕——那力道很轻,却异常坚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
“颍川!”
“郭嘉!”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沙哑,却砸得萧澜心头震颤。“此人之才,胜我十倍!”戏志才的呼吸越来越急,却依旧盯着萧澜的眼睛,生怕他听不清,“主公若能得之……如虎……添翼!”
最后一个“翼”字落下,他抓着萧澜手腕的手猛地一松,无力地滑落在被面上,再也没了动静。那双曾洞悉天下、算尽人心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光彩,静静地闭着,像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烛火还在摇曳,窗外的风雪还在“呜呜”地刮,像谁在低声呜咽,衬得屋子里愈发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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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呆呆地坐着,保持着被抓住手腕的姿势,指尖还残留着戏志才最后的温度。可那温度,正一点点散去,变得冰冷,变得僵硬,像窗外的雪粒,冻得他骨头都发疼。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从眼角滑落,砸在戏志才枯瘦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军师……”一声压抑的悲鸣,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他俯下身,将头深深地埋在冰冷的床榻边,肩膀剧烈地抖动——这个在虎牢关前震慑诸侯的少年战神,这个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皱一下眉的统帅,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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