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这样的姻亲,岂止是商途盟友?(2/3)
苏寿被岳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中暖融融的,他笑着接道:
“岳父,这第一个敢吃螃蟹,在我们这儿叫慧眼识珠。没有您当初的信任和尝试,我这‘珠’再亮,也难那么快被人看见啊。”
“慧眼识珠?哈哈哈!”刘富显然极爱听这话,开怀大笑,看着眼前精明能干又重情义的女婿,眼中满是满意:
“说得对!我刘富这辈子做生意,最得意的一笔‘买卖’,就是识得你这颗明珠,把我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了你!”
翁婿二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温暖,充满了家人间的信赖与欣赏。
刘氏也在一边掩嘴而笑,显然对父亲和丈夫的“商业互吹”习惯了。
苏家三兄弟含笑静听,心下却皆如明镜。
苏家玻璃,包括商号“蜀来宝”,能在广州立稳脚跟,绝不是两人三言两语笑谈间那般轻巧、简单。
广州城里,关隘、行会、市舶司上下乃至番、土海商,盘根错节,势大根深。
“蜀来宝”所经营的三样——玻璃、红茶、玉瓷,却样样是虎口夺食,断人财路。
玻璃本是番舶东来之大宗,苏家玻璃不仅质高价平,更反客为主,远销外洋,无疑砸了无数以此为生者的饭碗。
茶叶、瓷器则是广府豪商运销海外、获利最厚的命脉。苏家红茶、玉瓷后来居上,让行业重新洗牌,更是直戳岭南豪商的肺管子。
苏寿以一外来之身,周旋于蕃商之怨、土商之妒、胥吏之贪之间,若无刘家这个在广州经营百年、财力雄厚的“坐地虎”“地头蛇”,从中回护、转圜、震慑,苏家商号恐怕早已被明枪暗箭撕得粉碎。
苏寿与刘氏联姻,或许有儿女私情,更多的,实是两家利势相结、共存共荣之必然。
苏迨、苏过默然执杯,心下暗生惭意。两人觉得,苏寿这个大侄子为家族大业,“委屈”自己,娶了个蕃商之女,实是牺牲良多。
苏遁自然没有两位兄长严守“华夷之辨”的传统思想。
在史书上见识过后世民族融合的浩瀚,他心胸更为宽广,并不歧视这些来自“化外之地”的蕃商。
也不会如同后世某些人捧外国人臭脚就是了。
在他心里,入华则华,入夷则夷。
像刘家这样的蕃商,改汉姓、习汉文、行汉礼,主动与汉人结亲,自愿同化的,便是华夏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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