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李清照的来信(2/3)
弟 清照 顿首
重看一次,苏遁嘴角再次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薄薄的笺纸,娟秀又略带飞扬的字迹,字里行间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快看快看,我厉害吧?” 的骄傲与自得,扑面而来。
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隔着千山万水,仿佛就在眼前活灵活现地晃悠——微微扬起的下巴,亮晶晶的眼睛,或许还带着一丝“没想到吧?”的狡黠。
李清照能写出《谒金门·春半》这样的词,苏遁丝毫不意外。
那种敏锐到近乎纤细的情绪捕捉,清丽又略带怅惘的笔调,本就是她天赋的一部分。
什么“十二阑干闲倚遍,愁来天不管”,分明是“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傲娇“炫技” 。
初试啼声,便惊四座,她显然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以“神秘才子”身份搅动一池春水的趣味。
索要他的诗作“鉴赏”,更是将这份孩子气的攀比和“掌控欲”暴露无遗——
你看了我的,该把你的也交出来让我评点评点了。
苏遁几乎能想象出她写信时的神态:写到词作被《三味日报》刊用时,嘴角一定微微翘着;写到酿酒失败被嘲笑时,大概会鼓一鼓腮帮子;写到索要棋戏玩法时,眼里必定闪着好奇又跃跃欲试的光;而写到那个三岁的“混世魔王”弟弟时,怕是皱着眉头,一脸“快给我出个主意”的苦恼。
李清照的来信,一向如此,从没半点这个时代闺阁女子常见的含蓄矜持,它鲜活、生动、毛茸茸的,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和探索欲,像一株在春日阳光下肆意抽枝展叶的植物,带着露水,也带着扎人的小刺。
信中的那个灵魂,虽然包裹在旧时代的服饰与礼仪之下,内里却有一种与他记忆深处某些光影重合的、属于新时代少女的纯粹与生机。
这让苏遁感到一种久违的亲切与放松。
在这个时空里,他时刻需要谨言慎行,扮演好“苏遁”这个角色,揣摩人心,布局未来。
与其他所有“笔友”的书信,他都要斟酌再三,试图给对方灌输些什么,暗示些什么,引导些什么,盘算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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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往来间,字句常是钩饵,情谊难免标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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