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还活着？命还挺硬！（2/3）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废……废后苏氏……”

老太监吞了一口唾沫，艰难的说道。

“她……她还活着。”

崔健托着下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脸上那百无聊赖的表情，缓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是猎人发现了意料之外猎物的，饶有兴致的神情。

“哦？”

他挑了挑眉，示意对方继续。

“奴……奴才派人去了冷宫。”

“那里的管事太监说，自从上次，上次陛下您……‘召见’之后，苏氏就被送了回去。”

“她一开始，水米不进，不言不语，所有人都以为，她熬不过三天。”

老太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尖利。

“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硬是挺了过来。”

“不不不，不能说挺过来……”

老太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疯狂的摇着头。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人了。”

“她每天，就只是坐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从天亮，坐到天黑。”

“不哭，不闹，也不再看她种的那些菜了。”

“她手里就拿着一根枯树枝，在地上，反反复复，就写一个字。”

“一遍又一遍。”

崔健的身体，微微前倾。

小主，

“什么字？”

老太监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用气声吐出了那个字。

“死。”

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阳光透过穹顶照下，将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太监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仿佛看到，那个曾经艳冠六宫，高高在上的皇后。

如今，形如枯槁，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仇恨，和那个一遍遍刻写在泥土里的，“死”字。

那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

龙椅之上，崔健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老太监的预料。

“呵。”

一声轻笑，打破了死寂。

那笑声，清脆，悦耳。

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愉悦。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崔健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的，残忍。

老太监惊恐的抬起头。

他看到，他们那位至高无上的，即将踏上弑神之路的帝王。

此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还活着？”

崔健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居高临下的看着脚下的老太监，语气里满是惊奇和赞叹。

“命还挺硬！”

这算是夸奖吗？

老太监不敢判断。

他只能把头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地板上的一块砖。

崔健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

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恶劣的，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