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朕要当那万古一帝！（3/3）

她们黑压压的跪成一片，死气沉沉。

在她们的正前方，是一个刚刚搭建好的高台。

公孙琙像一具行尸走肉，捧着一卷崭新的，用金丝编织的绢布，颤抖着走上了高台。

他不敢看下方任何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

他怕看到那些人眼中的鄙夷和仇恨，更怕看到他们眼中的麻木和绝望。

他怕看到……过去的自己。

“宣。”

王座之上，崔健的声音冰冷传来。

公孙琙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仿佛都带着血腥味。

他缓缓展开金色的绢布，用一种比哭更难听的，嘶哑到几乎失声的调子，开始宣读那段由他亲手写下的，却让他恨不得自尽千百次的文字。

“混沌未开，宇宙无光，万古一帝偶觉无聊，一念生，则世界生；一念动，则万物动……”

“……至景和二年，帝观人间污浊，伪帝当道，民不聊生，遂以雷霆之势归来，肃清寰宇，拨乱反正……”

“……其后，帝感万界众生之苦，亲率神兵，破界降临，所到之处，万国来朝，万灵归心……”

下方，秦落雁死死咬着牙，指甲以经掐进了掌心。

慕容清雪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落。

赵明月面无表情，但藏在袖中的双手，却攥成了青白色。

公孙琙的声音越来越颤抖，他看到了最后那段，关于尊号的记载。

那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灵魂。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那最后一句，也是最核心的一句，念了出来。

“……帝之功，盖过三皇，德超五帝，万古未有，寰宇独尊！故天命降于崔氏，乃立——万古一帝，以定乾坤，光耀万界，直至永恒！”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公孙琙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高台上，手中的金绢也滑落在地。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崔健缓缓从王座上站起，他张开双臂，俯视着下方所有的“观众”，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极度狂热的陶醉。

“万古一帝，当受万世朝拜！”

“尔等，还不叩首？！”

声音如雷，滚滚而下。

那群早已崩溃的王公大臣们，最先反应过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叩头，山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的声音，带动了那些还存有一丝理智的女主。

求生的本能，让她们不情不愿的，屈辱的，低下了那曾经高贵的头颅。

稀稀拉拉的，带着哭腔的附和声，响了起来。

“……万岁……”

崔健听着这片嘈杂，破碎，却又真实无比的朝拜声，听着他们每一个音节里蕴含的恐惧和绝望。

他笑了。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肉体的臣服。

他要的，是历史和法统上的绝对独尊！

从今天起，朕，即是历史！

朕，就是那万古唯一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