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齐格飞的平静生活（2/3）

他们已经开始怀着恶趣味揣测着这个长官最喜欢去华沙的哪片区域“快活”了。考虑到他看上去年轻力壮，甚至可能不到三十岁，大部分参与其中的军官把票投给了华沙中心车站那片地方，因为那边做生意的女人通常“更加有挑战性”。

要是让齐格飞知道了这群不成器的家伙这么揣测自己，估计哪天他们回家的时候就要被“波兰流氓”打几记闷棍，顺便挨上对命根子的全力一击了。好在他们还没有蠢到会骑脸输出，齐格飞自然也懒得去了解这群没有价值的废物之间的谈资。

他的外出的确是“不务正业”，不过和这些脑袋龌龊的家伙想得不同，他们没有预料过自己这个长官居然在出去勾结“政治危险势力”。

这种勾结并并不是说他要作为一名新的年轻左翼活动家，直接加入法伦斯泰尔学会的论坛，一同探讨如何在《华沙宣言》的基础上发动普罗大众、瓦解帝国主义势力，颠覆这些反动者的暴政，阻止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和野心再次裹挟着民众发动另一场世界大战。他仅仅是在达申斯基广场旁的“儿童之家”帮忙做点义工，为“钢铁的菲利克斯”做事罢了。

为了让自己的补课环节变得更加顺利，“儿童之家”最受孩子们欢迎的护工玛丽亚小姐帮忙给齐格飞做翻译。她倒是一个很热情的波兰姑娘，除了在翻译术语的时候经常粗心出错外，总体来说让他的工作效率高了不少。

而与先前那个严厉、高傲的前文理中学先生不同，更加耐心负责、说话也更加谦逊友善的齐格飞很快就成了这群波兰孤儿们最欢迎的补课教师。不过更主要的原因，是齐格飞为他们设计出了一堆他们从来没听说过的有趣游戏，比如说海战棋、陆军棋……不过最受欢迎的还是一个被称作“地产大亨”的游戏（也就是大富翁）。

虽然捷尔任斯基和希德医生都表达过对这类游戏题材的担忧，但都在齐格飞早就想好的话术中被说服了，比如说“海战棋和陆军棋只是借用了一个名头，来培养孩子们博弈和推演能力的益智游戏，并没有任何劝说他们参军的意思”，“‘地产大亨’是在模拟资本主义在自由市场中恶性竞争、达到垄断的最终结局，将会具有一定教育意义”之类的……

不过孩子们不会考虑这么多，他们只知道齐格飞大哥又有了天才般的点子，又给他们想出了好玩的新游戏。不过鉴于齐格飞自制的游戏板都被他自己严格保存着，因此若是这些贪玩的少年少女们想要拥有更多的游戏时间，就需要给齐格飞交出令他满意的学习成果。而这极大地激发了孩子们的动力。

除此之外，齐格飞还自掏腰包买了一堆科学实验器材，给年龄较小的孩子们上起了基本物理现象实践课，而对高年级的中学生孩子们，他就直接熟练地玩起了“化学魔法”，用精密操作和视觉盛宴抓住了对公式和复杂名词感到枯燥的青少年们的注意力。

“没想到他在教育上居然也很有一套……”捷尔任斯基在听说了“齐格飞小课堂”的这些状况之后，笑着对此评价道，“这种方式放到教育界估计又要被骂成‘离经叛道’，但成果却出奇得好……那些小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好学，真是破天荒了……难不成他在教书上也是个天才？”

捷尔任斯基甚至动了把齐格飞扣下来当永久编制的想法，不过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不能强迫齐格飞不再潜伏在帝国主义军队内部，完成他那项无比重要的“终极任务”。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1923年的秋天，齐格飞的生活居然难得地趋于平静了起来，大半年居然什么变故都没有发生。不变对他来说是种好事，代表着稳定和安全，但不变对他来说也可能是坏事，因为这意味着他依旧没有等到一个搞大事的契机。

甚至到了华沙之后，他能享受到的烟酒质量都下降了一个档次，要不是有了希德医生给的东方茶，估计他的平静生活除了那群小家伙之外，就只剩下了淡淡的无趣与苦闷。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他自己找了家在本地还算口碑不错的啤酒馆，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找点久别的不来梅家乡味。

“呸，难喝……”齐格飞对着眼前端坐着的冷峻年轻人吐槽了他点的这杯“德国黑啤”，“一点都不正宗……”

“毕竟这是给波兰人喝的，阿德勒先生。”眼前的年轻人淡淡地回应道，随后尝了了一口自己点的一杯本店特调，“嗯，不咸不淡，味道真是好极了。”

看着眼前这位像机器人一样说话的保镖先生，齐格飞只觉得非常难绷。他是捷尔任斯基派来专门负责保证他人身安全的一名精锐部下，名叫阿尔乔姆·柯察斯基，同时也是先前一直负责监视他行为的那个眼线。

小主，

没错，就是给了齐格飞一个“爱的裸绞”，让那时失去理智、即将开枪杀人的齐格飞当场窒息昏迷的那个神秘打手。虽然手法比较粗暴，但毕竟对方一直也是奉命行事，同时客观上来说也是保护了齐格飞，因此他并没有觉得和这位“契卡先生”相处有多么令人不适。

不过想到这里他还是来气，当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波兰蠢蛋敢这么挑衅诬陷他，虽然杀了那个傻逼只会给他自己带来困境，但是没给他来上一套德国军体拳也真的是令人太不爽了。

只可惜华沙这么大，想要遇到那个蠢货、并且有机会把那个家伙暴揍一顿和大海捞针无异，毕竟他根本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货色身上，还不如多给“儿童之家”的那群孩子们多上点课。他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了眼前这杯并不“德国”的啤酒。

“话说回来，阿尔乔姆，你算是哪里人？”齐格飞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个名字听着可一点都不波兰。”

“我来自乌克兰，西边。”阿尔乔姆回答道，“我的家乡在大战中被摧毁，父亲在大战期间被强征入伍，估计已经死了，母亲估计也被那群哥萨克掳走了。我的弟弟不知所踪，估计也是死在半路上了，只有我往西边逃，最后被捷尔任斯基先生救了下来。”

“我很遗憾听到这些。”齐格飞叹气道，“所以你算是‘儿童之家’最早的被收留者了？”

“算是吧……不过那时候它还没这个名字，甚至都没有明确的组织。”不苟言笑的保镖先生也是流露出了些许怀念的神情，“但捷尔任斯基先生盘活了一切，他替我们挡下了绝大部分的威胁和压力，哪怕那并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他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我的生命已经属于他了。”

“菲利克斯可能不

驻华沙军事顾问办事处的下级军官们发现，他们的那位新长官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军事顾问这个工作的本质，不再那么在工作上显得精力充沛、认真负责了，而是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现在甚至都和前任长官斯庞兹上校一样，平常根本不会出现在官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