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秋分(2/3)
皇后被逗得弯了眼,却伸手在她额头轻轻一叩:
“没大没小。”
母女并肩往回走,稻叶在脚边沙沙响,像无数细小的唇,替她们说悄悄话。
灯影晃过,小燕子忽然低声:
“额娘,我昨夜梦见丹阳驿。”
皇后脚步不停,只把呼吸放轻:“嗯?”
“梦见那间偏厢的门没关,风吹得油纸窗一鼓一鼓,像有人在里面哭。
我推门,看见一个穿藕荷色小袄的姑娘,背对我坐在窗前,看一片染血的‘听雪桥’。”
皇后停住,转头看女儿。
二十三岁的姑娘,眼尾已有了淡淡一道褶,却与皇帝年轻时的锋利不同,那是被阳光晒过的稻色,温暖里带一点倔强的苍白。
“然后呢?”
皇后问。
“我喊她‘额娘’,她不回。
我喊她‘孙稻’——”
小燕子顿了顿,这是皇后的小名,只有皇帝在极偶尔的梦呓里才会叫。
“她回头,却是我自己的脸。”
夜风掠过,稻穗低头,像替她们完成一次叹息。
皇后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背,隔着衣衫摸到那粒凸起的肩胛骨——
> 那是小燕子十七岁随军西征,替阿玛挡箭留下的疤。
箭镞擦过骨缝,她躺在床上烧了三日,醒来第一句话却是:
> “别告诉爹,他若哭,雪就化了。”
皇后记得,那时皇帝站在殿外,背对众人,把指节咬得出血,却硬是没回头。
如今,她把下巴搁在女儿肩头,声音轻得像给婴儿哄睡:
“你听好——
梦是稻壳,人是米。
壳可以碎,米要长。
你长大了,不必回头去捡那片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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