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痛心(2/3)
令妃低头:“她说,两不相欠。”
皇后听完,竟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声干呕。她弯下腰,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地上,背脊弯成一张拉满的弓,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良久,她抬头,把两团血书一厘厘展开,先对着自己的那行“媖,额娘错了”看了一眼,伸手,把“错了”两个字撕下来,揉碎,扔进火盆。
灰堆里最后一丝余热卷起,把碎纸舔成灰白。
然后,她捧起小燕子的血书,指尖抚过“永不为爱新觉罗氏”那行,抚得极慢,像在拆一副枷锁。拆到“永”字时,她忽然俯身,用额头抵住那个字,抵得极重,像要把额头嵌进纸里。
“令妃,”她声音低得只能气声听见,“你去告诉她——”
她顿了顿,把血书贴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吻得极轻,却留下一圈淡红牙印。
“——就说,额娘收到了。她不想做爱新觉罗氏,可以。但有一句话,她得记牢:”
皇后抬起脸,泪痕纵横,却带着奇异的平静:
“不是娘做不好,是小燕子做不对——她错在把‘恨’字说得太早,把‘断’字写得太绝。娘今天不认错,娘今天认罚。”
她伸手,从发间拔下一根鎏金扁方,乌黑长发瞬间散落,像一匹褪色的缎。她把扁方递到令妃手里,声音轻得像风:
“你把这扁方给她,就说是额娘的回信。她若还想飞,折断翅膀也得飞;她若不想飞,就让她用这扁方,亲手把‘媖’字从宗谱上划掉。划的时候,告诉她——”
皇后深吸一口气,泪砸在火盆里,激起一缕极细的尘:
“——额娘在午门外等她,等她划完最后一笔,额娘给她磕头,谢她替额娘赎了十二年的债。”
令妃接过扁方,指尖触到皇后掌心的焦黑与血痕,眼泪终于砸下来。她重重磕了一个头,起身,踉跄着往外走。
殿外,更鼓五响,天色仍黑得像一池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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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趴在榻上,听见脚步声,以为是令妃回来,哑声问:“她……说什么?”
令妃没答,只把鎏金扁方轻轻放在她枕边,扁方上缠着一缕乌发散着焦糊味,像刚从火盆里捞出。
“你额娘说——”令妃声音哽得几乎听不见,“不是她做不好娘,是你做不对女儿。她认罚,不认输。她在午门外等你,等你亲手把‘媖’字从宗谱上划掉,然后她给你磕头,谢你替她赎债。”
小燕子盯着那扁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扁方边缘割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素褥上,像一朵朵迟开的红梅。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
“好,那我就去划。划完了,我受她三个响头,从此——”
她抬头,泪混着血滑进嘴角,咸腥一片,却硬是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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