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深潜者（2/3）

“有路。”林黯指向共鸣感传来的方向，那里是竖井管壁上，一个直径约两米、被坍塌物半掩的管道接口，“‘锚点’在那边。沿着它走，也许能找到出路，或者……至少能靠近那个‘锚点’。”

“你的状态？”“幽灵”看着林黯几乎站不稳的样子，眉头紧锁。

“死不了。”林黯模仿他刚才的语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扶着冰冷的管壁，尝试站起，左腿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也受伤不轻，但骨头应该没断。“走慢点就行。待在这里……等‘蜂后’的触须慢慢渗透下来，或者饿死渴死，也不是办法。”

“幽灵”不再多说，用找到的一根扭曲金属管当临时拐杖，撑着自己站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更深沉的、绝不放弃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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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花了些时间简单处理了身上最严重的伤口，收集了散落的、还能用的少许装备（主要是“幽灵”的一些电子工具和最后的医疗包，武器几乎全失），然后开始向那个管道接口挪动。

移开坍塌的金属碎块，露出后面黑暗的管道。里面同样布满了锈迹和厚厚的、干燥板结的菌毯沉积物，空气污浊，但比竖井底部稍好。管道微微向下倾斜，延伸向未知的黑暗。

林黯打头，左眼的微光成为唯一的光源。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感知全力开启，警惕着可能潜伏在沉积物下的任何东西。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管道深处偶尔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

走了大约几百米，管道开始出现岔路，有的被彻底堵死，有的通往更小的维护通道。林黯完全依靠左眼的共鸣指引选择方向。他们仿佛走在一座巨大的、死去的钢铁迷宫肠道里。

途中，他们发现了一些旧时代遗留的痕迹：模糊的指示铭牌，锈蚀的工具箱，甚至有一间小小的、已经坍塌大半的维护员休息室，里面有几具早已化作白骨的遗骸，衣物和装备都腐朽不堪。这一切都显示，这里已经与世隔绝了不知多少年。

就在他们经过一条岔路时，林黯突然停下，左眼蓝光微微闪烁。

“等等……这边有东西。”他指向那条黑暗的岔路，里面传来的不是“基石”共鸣，而是另一种……微弱但纯净的能量波动，有点像信标，但更加集中，更加“技术化”。

“是什么？”“幽灵”警惕地问。

“不知道……但感觉……没有恶意。很微弱，像是……备用电源？或者某个未完全损坏的设备。”林黯犹豫了一下，“要看看吗？也许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比如……地图，或者通讯设备？”

“风险？”“幽灵”言简意赅。

“未知。但共鸣指引的主方向没有变，这个波动是额外的。如果我们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林黯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