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窖残火(1/3)
废弃驿站的木门早已腐朽,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木屑。凌云推开碎木片钻进驿站时,浓重的霉味混杂着鼠粪的酸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李嵩举着火折子紧随其后,跳动的火光映出满墙斑驳的蛛网,墙角堆着些发霉的干草,像是被遗忘了半个世纪的时光。
“往这边。”凌云按着地图上的标记,踹开西侧一间耳房的地板。木板发出刺耳的断裂声,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隐约能听到下面传来滴水声。他将战术手电往下照了照,光柱里浮动着无数尘埃,约莫两丈深的地方有块平地。
“我先下。”凌云解下腰间的登山绳,一端系在房梁残存的木柱上,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后顺绳而下。落地时脚下踢到个空陶罐,“哐当”声在狭小的地窖里格外响亮。
李嵩和三个亲兵陆续下来,火折子的光在岩壁上晃动,照亮了地窖的全貌——约莫半间屋子大小,墙角堆着几捆已经板结的草料,靠墙处有个破损的木箱,里面散出些生锈的铁箭头。最里侧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得像深不见底的喉咙,想必就是通往下水道的路。
“先处理伤口。”凌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解开肩膀的布条。箭伤比想象中深,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泛紫,混着干涸的血结成硬块。他从战术背包里翻出碘伏和纱布——这是空投箱里仅剩的医疗物资,原本是备着应对任务中的擦伤及感染。
“我来吧。”李嵩接过碘伏,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涂。酒精挥发的刺痛让凌云倒吸一口冷气,他咬着牙没作声,目光落在亲兵们身上:“都检查下伤势,能处理的赶紧处理,别拖出炎症。”
亲兵们互相帮着包扎,有人胳膊被箭划伤,有人小腿在沼泽里被冰碴割破,最严重的是个年轻亲兵,后腰中了一箭,箭头虽没深入,却在挣扎时蹭掉了块皮肉,血把裤子浸得透湿。
“这里太潮湿,伤口容易烂。”李嵩看着那亲兵的伤口,眉头紧锁,“得找点柴火生堆火,既能取暖,也能烤干衣服。”
“不行。”凌云立刻否决,“火光会引来鞑靼人的搜捕,忍一忍。”他摸出压缩饼干,分给众人,“先垫垫肚子,保持体力。”
饼干在嘴里嚼得干涩,难以下咽。李嵩掏出个水壶,晃了晃,只剩小半瓶水,递给凌云:“你伤得最重,先喝。”
凌云没接,推了回去:“分着喝。”
水在五人间传递,最后回到李嵩手里时,只剩个瓶底。年轻亲兵舔了舔嘴唇,小声问:“凌先生,咱们真能从下水道回应州城吗?我听说那水道早就堵死了……”
“堵死了也得挖开。”凌云的声音很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总比在这里等死强。”他看向那个通往下水道的洞口,“李嵩,带个人去看看洞口能不能通。”
李嵩点了个伤势较轻的亲兵,两人举着火折子钻进洞口。地窖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柴火燃烧般的呼吸声。年轻亲兵蜷缩在角落,牙齿打着颤,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凌云从背包里翻出块保温毯,扔给他:“裹上。”
“谢凌先生……”亲兵小声道谢,将毯子紧紧裹在身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洞口的方向,像是在盼着什么,又像在怕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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