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围裙兜糖霜,老子疼的是人不是戏(3/3)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川右眼中的白芒锁定那条纤细的银色丝线。它从顾晚后心延伸而出,跨越数米,精准连接小宇,随呼吸明灭,如同同步的心跳。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她继承了‘镜渊’,”他压低声音,对身旁的林夏说,“是‘镜渊’选择了她。而小宇,就是它在这个世界上激起的第一个回响。”
夜深了,小馆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
顾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墨镜滑落,露出左边那个空洞的眼窝,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林川拿起薄毯为她盖上,指尖刚触到她手臂,她猛地颤动,一只手闪电般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肤,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别走……”她呓语着,声音破碎,“别像娘一样……丢下我……”
林川没有挣脱,反而在地毯上坐下,任她攥着。
“我不走。”他低声回应,“老子的围裙上还兜着你没吃完的糖霜,走不了。”
秦雨桐站在门口,轻声道:“她开始信任你了。”
“不是信我,”林川自嘲地笑了笑,“是信这碗汤的温度,信这屋檐还能挡雨。”
待她呼吸平稳,林川才缓缓抽出手腕。
起身关灯时,发现茶几上的毛巾不见了,墨镜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门缝透进一线清冷月光。
他知道她去了哪里。
凌晨,雾气弥漫的翡翠河畔。
顾晚立于古桥之上,火红的裙摆在夜风中猎猎翻飞,宛如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焰。
风吹起她的长发,发丝间隐约浮动着极淡的红光。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划过虚空。
七道肉眼难辨的红丝破空而出,悄无声息地织入浓雾,瞬间结成一座无形法阵。
河水之下,那一缕蠢动的菌丝骤然静止,仿佛被冻结在时间之中。
柳树暗影下,林川右眼中白芒微闪,将她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已经不用再依靠自毁来宣泄力量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她的丝,也能够守护人了。”
风吹动他腰间的补丁围裙,一角轻轻拂过河边的栏杆,发出细微的“嗒”声,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
他从树影中走出,站到她身侧半步之外,望着平静的河面,缓缓开口:“这东西的根源很深,用你母亲教你的法子只能镇压一时。”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要彻底解决它,或者说,要弄清楚它为什么会缠上你,我们就必须找到一把钥匙。一把你母亲当年留下,用来锁住这一切过往的钥匙。”
他的目光投向城市的深处,那里灯火阑珊,藏着无数秘密。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或许还保存着与你母亲同年代的旧物。走吧,天亮之后,我们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火苗还未曾熄灭,丝线却已重新点燃。人虽未走远,心却已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