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代价、信号与深渊回响（2/3）

陆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分析方案吧。我需要知道，这个滑移位错到底是怎么被‘诱导’出来的，以及我们能否预测和避免它。同时，杂质驱赶效果的定量数据，尽快整理出来。”

几乎在碳化硅实验结束的同一时间，燧人科技的小会议室里，一场关于“琉璃”项目竞标策略的内部会议正进入白热化。

张明远坚持技术优先：“竞标文件必须突出我们材料在极端环境下的独特稳定性优势，这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我建议将界面互锁网络的专利原理部分简化示意图放进技术方案，增加说服力。”

沈南星则从商务角度提出担忧：“展示太多核心原理，即使不涉及具体工艺参数，也可能增加技术泄露风险。我们应该更强调量产保障和品质控制体系，这是军用项目最看重的。”

市场总监补充：“我们是否需要准备一个‘成本优化版’方案？如果竞争对手在性能接近的情况下报出更低价格……”

“不需要。”陆晨打断了讨论，语气斩钉截铁，“‘琉璃’项目竞标，我们只打一张牌：不可替代的技术优势与绝对可靠的质量承诺。价格不是首要考量因素，至少在第一阶段技术评标中不是。我们要让评审专家形成一种认知：燧人的方案，可能在价格上不是最优，但在满足极端要求和长期可靠性上，是风险最低、甚至唯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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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众人：“张老师，技术方案要‘亮剑’，但只亮‘剑锋’——展示我们做到了什么，以及为什么能做到，不必深究‘铸剑’的全部细节。沈总，商务部分重点构建我们的全链条品控追溯体系和应急预案，用流程和制度说话。至于成本……提供一个符合高端材料定位的、合理的报价即可，绝不参与低价竞争。我们的目标，不是以价格取胜，而是要树立在这个细分领域的‘技术标杆’形象。”

战略清晰而坚定：以技术高度和可靠性筑墙，而非在价格泥潭中缠斗。

会议结束后，沈南星留了下来，神色略显凝重。“陆总，关于那张照片……有点模糊的线索。那个银色手提箱，我一个在奢侈品行业的朋友辨认后说，很像某个瑞士小众品牌的专业级防震防磁保密箱，常用于携带精密仪器或……高价值存储介质。在国内很少见。”

手提箱的用途范围缩小了，但指向更危险的可能性——里面装的，可能不是现金，而是技术数据或间谍设备。

“背影的身份呢？”

“还在排查，但有个间接信息。”沈南星压低声音，“华耀内部最近有一次小范围的人事调整，那位和赵广富有过接触的副总，被调去负责一个不太重要的海外基金了。时间点，就在照片拍摄后不久。”

陆晨眼神一凛。这意味着，华耀内部可能已经察觉了某些不当接触，并迅速做了切割。但那位副总接触的“提箱人”，却依然隐在暗处。

“继续查，但更要小心。对方很专业，反侦察意识很强。”陆晨嘱咐，“另外，让王建国加强厂区，特别是研发楼和核心数据机房周边的物理安保和电子监控，增加不定时巡逻。我怀疑，对方如果真冲着技术来，一次咖啡厅接触不成，可能会有更直接的动作。”

市场的变化比预期来得更快。徐明科技持续一个多月的自杀式降价，终于显现恶果。行业内开始流传消息，徐明为维持现金流，正在秘密接触几家竞争对手，寻求出售部分非核心业务或专利包。而他们承诺给新投资人的市场份额增长，显然并未完全实现，资本的压力开始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