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碎魔涌（2/3）

最先出现裂纹的，是“剑在己心”的“剑”字，一道极细的黑红纹路，从字缝里悄然钻出，像一条细小的蛇，顺着碑身缓缓蔓延。

纹路所过之处，淡青的光纹瞬间黯淡，原本温润的光变得浑浊，像被墨污染的溪流。

紧接着，更多的裂纹从碑身各处涌出，有的顺着“仙非虚无”的字迹蜿蜒，有的直接横穿碑体，将碑身切割成无数道细碎的轮廓。

碑身上的淡青剑仙残气，像受惊的鸟群般四处逃窜，却在接触到裂纹里渗出的黑红气息时，瞬间被吞噬，化作白色的光雾，消散在风里。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碑身内部炸开，不是碑体崩裂的轰鸣，而是剑仙残气与血魔气息剧烈碰撞的爆鸣。

白玉碑的碑身从中间彻底断裂，上半部分带着“剑在己心”的字迹，在空中翻转着坠落，砸在鸿沟边缘的青石板上，瞬间碎成无数道细小的玉片。

每一片玉片里都还残留着极淡的剑仙残气，却在落地的瞬间，被从鸿沟里涌来的黑红气息尽数包裹，玉片上的光纹迅速褪色，最终变成灰黑色的碎石，再也看不出半点剑仙遗迹的模样。

下半部分的碑身还立在原地，却早已失去了压制的力量，碑身的裂纹里涌出的黑红气息越来越浓，像沸腾的岩浆，顺着碑身往下淌，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将坚硬的石面蚀出无数道细小的坑洞，坑洞里涌出的地脉气，刚冒头就被染成黑红，像溃烂的伤口在流脓。

没有了白玉碑的压制，华山鸿沟底部的血魔气息，终于彻底失控。

先是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黑红气丝，从鸿沟里窜出，像活过来的蛇群，在空中盘旋着，发出“嘶嘶”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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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丝触到空气的瞬间，就开始疯狂生长，原本细弱的气丝，转眼间就变成手腕粗的气浪，气浪里裹着无数道细小的怨魂。

有的是当年被血魔吞噬的武者残魂，还握着断裂的兵器，对着空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有的是万毒谷蛊卫的残魂，毒藤还缠在残破的躯体上，却被血魔气死死锁住，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最深处，竟还缠着几道淡青的剑仙残魂，这些残魂是当年开天剑仙封印血魔时，不慎被卷入的剑仙弟子残魂，此刻却被血魔气同化，眼神里满是暴戾。

气浪越来越盛，转眼间就变成数十丈高的黑红血浪，从鸿沟里喷涌而出，像一条失控的巨蟒，对着华山之巅的天空冲去。

血浪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染成黑红，原本淡青的地脉气柱，瞬间被血浪吞噬，化作滋养血魔的养料；

崖壁上的千年雪粒，接触到血浪的瞬间，就变成黑红色的毒水，顺着崖壁往下淌，将沿途的植被尽数腐蚀成黑灰。

更骇人的是，血浪中渐渐浮现出巨大的血魔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