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镰开割(1/3)
清晨的露水重得像下了场小雨,裤腿走两步就湿透了。日头还没露脸,东边天刚泛鱼肚白,田野里已经站满了人。
秦风家的地头上,秦大山和李素琴早就到了。老两口并排站着,望着眼前这片金黄的麦田——麦穗沉甸甸地垂着头,麦秆粗壮,密密实实的一片。风吹过,麦浪起伏,沙沙的响。
“今年麦子长得实成。”秦大山蹲下身,掐了根麦穗,在手心里搓了搓,吹掉麦壳,露出饱满的麦粒。他放进嘴里嚼了嚼,“嗯,有劲儿。”
李素琴从篮子里拿出磨得锃亮的镰刀,刀刃在晨光里闪着寒光:“开镰吧?”
“开。”秦大山站起身,接过镰刀。
几乎同时,屯里其他地块也都响起了镰刀割麦的“嚓嚓”声。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秦风是和互助组的人一起来的。互助组是屯里老规矩,五六户人家凑一起,谁家开镰了都来帮忙,今天你家,明天他家,轮着来。
“风哥来了!”狗剩爹在田埂上招呼,他手里也拿着镰刀,身后跟着他家大小子和儿媳妇。
秦风点点头,走到自家地头。他没有急着下镰,而是先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麦子。
“今儿个天好,”他说,“露水一干就能开捆。”
说话间,林晚枝和她爹娘也来了。林家地挨着秦家地,中间就隔条田埂。林晚枝挽着篮子,里头装着水罐和干粮。
“秦风,”林晚枝爹招呼一声,“一会儿咱们这两块地一起捆,省事。”
“行。”秦风应着,这才从腰后抽出镰刀。
镰刀是昨晚上新磨的,磨刀石在盐水里泡过,磨出来的刀刃带股子杀气。他蹲下身,左手拢住一把麦子,右手镰刀贴着地皮,“嚓”的一声,一捆麦子就割了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麦茬留得整齐,不高不矮,正好一掌。割下的麦子随手放在身后,麦穗朝一个方向,整整齐齐。
秦大山在旁边看着,没说话,可眼里有赞许。这小子,干农活也是把好手。
日头慢慢爬上来,露水开始蒸腾。田野里热闹起来了,割麦的“嚓嚓”声,人们的说笑声,还有远处谁家孩子在田埂上跑的脚步声。
虎头和踏雪这俩崽子也来了,在割倒的麦捆间窜来窜去,惊起几只藏在麦地里的蚂蚱。黑豹没来,老狗留在家里看门——它知道这不是它该掺和的事儿。
“风哥,你这镰刀使得真溜!”狗剩也跟着他爹来了,这小子还没镰刀高,可也想帮忙,拿着把小镰刀在边上比划。
“好好看着,”秦风手上不停,“镰刀要快,腰要沉。一刀下去,得割透,不能留半截。”
他边说边示范,一镰下去,半垄地就空了。身后的麦捆越堆越多,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
李老栓拄着拐棍在地头转悠,老汉不下地了,可心还在地里。他走到秦家地边,看了看割倒的麦子,点点头:“茬口齐整,是正经庄稼把式。”
秦风直起腰,抹了把汗:“栓爷,您给掌掌眼,这麦子还得晒几天?”
老汉蹲下身,抓起把土搓了搓:“看这天儿,再晒三天准成。打场不能急,麦粒得干透,不然装仓爱长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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