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俊才齐聚东宫（1/3）

暮春的东宫书房，窗明几净，案上摊着刚送来的江南竹料报价单，墨香与窗外飘来的紫藤花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清爽。铁铉与夏原吉身着新换的青色官袍，并肩走入时，朱标正与林枫对着一张空白竹纸讨论——那纸张莹白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作坊试产的最新样品。

“臣铁铉、夏原吉，参见太子殿下！”两人躬身行礼，声音铿锵，眼中难掩对新职的期待。铁铉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几分刚直；夏原吉则面容清秀，举止沉稳，虽年少却透着老吏般的干练。

“不必多礼，快坐。”朱标笑着招手，将案上的竹纸递过去，“这便是林院判改良的竹纸，你们先瞧瞧，再说说看法。”

铁铉接过竹纸，指尖轻轻摩挲，眼中瞬间闪过惊讶：“这般细腻的纸张，竟用寻常毛竹制成？比臣家中用的上等麻纸还好，成本却能低至三成？若能普及，不仅朝堂文书开支大减，寻常百姓也能买得起纸读书，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夏原吉也凑近细看，还拿起毛笔在纸角轻描几笔，见墨色不晕、字迹清晰，更是赞叹：“林院判这手艺，堪称巧夺天工！臣昨日核算过，若每月产纸万张，仅供应朝堂与国子监，便能为国库省下白银两千两，若外销高丽、安南，收益更是可观。”

林枫看着两人的反应，却轻轻摇头，语气沉了几分：“两位大人过誉了。竹纸虽有优势，却藏着不小的隐患——如今江南沈家、苏家等世家，垄断了全国半数以上的麻纸生意，他们靠着造纸获利丰厚，还借纸张贸易拉拢地方官员，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咱们的竹纸一旦大规模推广，定会冲击他们的生意，这些世家绝不会坐以待毙。”

铁铉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紧锁：“林院判是说，他们会从中作梗？比如阻挠竹料采购，或是在朝堂上弹劾咱们‘与民争利’？”

“不仅如此。”林枫点头，进一步分析，“他们若想破坏，法子多得是——暗中派人破坏作坊，或是贿赂工匠窃取造纸工艺，甚至可能联合地方官，故意拖延竹料运输。去年胡惟庸案虽清了不少党羽，但世家根基未动，仍是朝堂不可小觑的力量。”

夏原吉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案：“如此说来，咱们不能急于求成。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先扩大产能、积蓄力量——只有手里有足够的竹纸，能稳定供应朝堂与外销，才能在与世家的博弈中占据主动。若产能不足，即便世家不阻挠，也难成气候。”

“夏大人说得在理。”铁铉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果决，“但扩大产能前，必须先守住工艺秘密！造纸的石灰浓度、蒸煮时长、纸药配方，这些都是核心。臣建议，所有工匠都要查清身家——优先招募无牵无挂的流民或军户子弟，签下‘保密契书’，若泄露工艺，全家流放；作坊内再设专人巡查，严禁工匠私自带出任何造纸原料或半成品。”

朱标听得频频点头，目光扫过三人：“铁铉的‘保密策’与夏原吉的‘扩产能策’，都说到了要害。孤意已决，就按你们说的办——夏原吉，你即刻去金陵城外选址，要选靠近秦淮河、便于竹料水运，且偏僻不易被打扰的地方，建三座中型作坊，每座作坊配五十名工匠，分区域作业，避免一人掌握全套工艺；原料采购方面，你多设几个采购点，从江南不同州县收购竹料，每次采购用不同的商号名义，别让世家看出咱们的真实需求。”

“臣遵旨！”夏原吉躬身应下，随即补充，“臣还需从户部调两名熟悉钱粮的吏员，负责核算成本与外销定价——定价不能太低，以免过早激怒世家；也不能太高，要让朝堂与百姓都能接受，臣初步打算定在麻纸价格的六成，既显优势，又留有余地。”

“准。”朱标点头，又看向铁铉，“铁铉，你负责工匠招募与作坊安保——招募时务必严查身家，若有世家子弟或与世家沾亲带故者，一律拒收；作坊建成后，你从东宫侍卫中调二十人，日夜巡查，严禁无关人等靠近，若发现有人窥探，立刻拿下审问。”

铁铉沉声应道：“臣定当守好作坊，绝不让工艺泄露！”

朱标最后看向林枫：“林院判，你仍负责工艺指导——作坊试产时，你多去现场，帮工匠优化流程，提高效率；另外，你与徐小姐编着的医书，待竹纸产能稳定后，便用新纸印刷，既能检验竹纸质量，又能让医书更快传播，一举两得。”

“臣遵旨。”林枫躬身应下，心中暗自感叹——有铁铉的刚正护防、夏原吉的精细统筹，再加上太子的居中协调，竹纸推广之事，总算有了清晰的方向。

几人又围绕细节讨论了近一个时辰：夏原吉提出“在作坊附近建工匠宿舍，管吃管住，稳定人心”；铁铉建议“与秦淮河畔的船户签订长期运输契，避免被世家垄断水运”；林枫则补充“在纸药中加入少量特殊草木灰，既能提升纸张韧性，又能作为‘防伪标记’，防止世家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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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时，铁铉与夏原吉才起身告辞，两人脚步匆匆，刚出东宫便直奔各自负责的事务——夏原吉去城外勘察选址，铁铉则去东宫侍卫营挑选巡查人员，干劲十足。

书房内，朱标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对林枫笑道：“有这两位俊才相助，孤心里踏实多了。铁铉刚正，能镇住场子；夏原吉精细，能算清账目，再加上你懂工艺，咱们这‘竹纸三人组’，定能打破世家束缚。”

林枫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案上的竹纸上：“殿下，其实世家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小世家若见竹纸有利可图，或许会愿意与咱们合作，比如帮咱们采购竹料、分销竹纸。待日后产能稳定，咱们可适当吸纳部分小世家参与，分化他们的力量。”

“你这心思，倒比孤想得更长远。”朱标眼中闪过赞许，“也好，先按计划推进，等时机成熟，再行分化之策。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作坊尽快投产，给父皇、给国库一个交代。”

暮色渐浓，东宫的灯笼次第亮起，映得书房内的竹纸愈发莹白。林枫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打破世家束缚、推广竹纸，只是充盈国库的第一步，往后还有海防水师、《救荒本草》编着等诸多事情要做，但只要像此刻这般，君臣同心、协力筹谋，定能一步步实现目标，为大明的安稳添砖加瓦。

而此时的江南沈府，沈老爷正拿着一张从东宫流出的竹纸样品，脸色阴沉地对管家道：“查！给我查清楚这竹纸是谁造的，用的什么工艺！若让这东西普及，咱们沈家的麻纸生意，就全完了！”管家躬身应下，快步离去，一场围绕竹纸的暗战，已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序幕。

暮春的东宫书房，窗明几净，案上摊着刚送来的江南竹料报价单，墨香与窗外飘来的紫藤花香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清爽。铁铉与夏原吉身着新换的青色官袍，并肩走入时，朱标正与林枫对着一张空白竹纸讨论——那纸张莹白细腻，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作坊试产的最新样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