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福建线报，倭寇异动（2/3）

他放下茶盏，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愤懑。王定海世代在泉州经商，做的是海上丝绸的生意，前些年倭寇猖獗时，他的船队曾被劫过三次，损失惨重，若不是晋商会馆出手相助，怕是早就家破人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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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礁岛四面环海，礁石林立，易守难攻，本是个无人问津的荒岛，十年前被倭寇占了去，便成了他们的巢穴。”王定海的声音压低了些，凑近沈砚，“岛上的倭寇，大多是日本的浪人，还有些是沿海的亡命之徒，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尤其是这两年，来了个姓墨的先生之后，倭寇更是嚣张，不仅劫掠商船，还敢袭扰沿海的村镇。”

“那墨先生，在岛上是什么地位？”沈砚放下手中的肉粽，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定海。

“地位极高！”王定海斩钉截铁地说道，“听说那倭寇首领对他言听计从，将所有的钱粮之事，都交给他打理。我们商会的人，曾偷偷登上过黑礁岛附近的小渔村，听村里的渔民说，那墨先生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每次出门，都有十几个倭寇护卫跟着，排场极大。而且，岛上常有船只往来，运的都是些纸张、墨料之类的东西，想来就是用来印伪钞的。”

苏微婉闻言，秀眉蹙得更紧了：“那泉州府的官军，就没有派兵围剿过吗？”

“围剿过！怎么没围剿过！”王定海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前两年，泉州总兵也曾派水师围剿过黑礁岛，可那岛的地形实在是太险要了，倭寇又在礁石上设了暗哨，水师的战船根本靠近不了，几次围剿，都是损兵折将，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现在的泉州总兵，是张经大人的部将，姓赵，名唤赵武，是个实打实的抗倭名将。此人作战勇猛，体恤百姓，到任之后，整顿水师，加固城防，倭寇这才收敛了些。只是，那黑礁岛易守难攻，赵总兵也是束手无策。”

沈砚的眼睛亮了亮。张经是朝中有名的抗倭重臣，为人刚正不阿，麾下更是猛将如云。若是这位赵总兵是张经的部将，那他们此行，便多了一个强援。

“不知这位赵总兵，如今在何处？”沈砚问道。

“赵总兵此刻正在泉州府城整顿水师，听闻倭寇近期异动，他也是愁眉不展，日夜操练兵马，防备倭寇攻城。”王定海说道，“沈公子若是想去见他，小人可以代为引荐。赵总兵久闻沈公子大名，对公子破获山西票号案之事，更是赞不绝口，若是知道公子要来相助，定是欣喜万分。”

“那就有劳王管事了。”沈砚抱拳致谢。

王定海连忙摆手：“沈公子客气了，能为剿灭倭寇出一份力，是我们泉州百姓的心愿。公子有所不知，那倭寇近日更是变本加厉，不仅在海上劫掠商船，还派人潜入泉州府城，打探城防虚实。百姓们都是人心惶惶，生怕倭寇打进来，又要过上流离失所的日子。”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想起了那些被倭寇劫掠的村镇，想起了那些惨死在倭寇刀下的百姓，声音便带上了几分哽咽。

沈砚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自山西南下，一路所见，皆是百姓安居乐业之景，可这东南沿海，却因倭寇之乱，民不聊生。他握紧了拳头，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此番前往泉州，定要将墨先生捉拿归案，定要协助赵总兵，将这群倭寇彻底剿灭，还东南沿海百姓一个太平。

苏微婉见王定海情绪激动，连忙递上一杯热茶，轻声安慰道：“王管事不必忧心，沈砚定有办法破了这黑礁岛的倭寇据点。”

王定海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他看着沈砚，眼中满是期盼：“沈公子，我们泉州的百姓，可都盼着您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来主持公道啊！”

沈砚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春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杭州城的大街小巷，洒在波光粼粼的钱塘江面上。他知道，此番泉州之行，注定是一场硬仗。黑礁岛地势险要，倭寇凶悍，墨先生狡猾多端，可他无所畏惧。

他转头看向苏微婉，见她正望着自己，眼中满是信任与坚定。沈砚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自山西相识，一路南下，他们携手破获了无数奇案，这一次，也定然能旗开得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