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泉州湾据点，秘密侦查（2/3）

两人踩着湿滑的礁石，小心翼翼地向着岛的方向挪去。海水没过脚踝，带着刺骨的寒意。苏微婉的裙摆，被海浪打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腿上，行动起来，颇为不便。

沈砚见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几分粗糙的质感，却给了苏微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苏微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暖意，随即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相互扶持着，在礁石丛中穿梭。终于，在一片浓密的海桐树后面，找到了老丈所说的那道后山溪流。

溪流不大，宽不过三尺，水流却甚是湍急。溪水清澈见底，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与海水的咸涩截然不同。溪流两侧，长满了茂密的野草，野草深处，隐约可见几道倭寇的身影，正来回踱步，警惕地守着溪流。

“看来，倭寇果然将这里当成了重中之重。”沈砚低声道，目光落在那几名倭寇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几名倭寇，都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挎着长刀，手里还拿着火把，火光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想要从溪流潜入，必须先解决掉这几名守卫。

苏微婉从袖中摸出几枚银针，指尖微动，银针便已蓄势待发。她的目光锐利，锁定了其中一名落单的倭寇，正欲动手，却被沈砚轻轻按住了手。

“动静太大，会惊动岛上的倭寇。”沈砚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等压低声音道，“等一等，他们快要换岗了。”

果然，没过多久，岛的深处，传来一阵梆子声。那几名守卫听到梆子声，便收起火把，转身向着营寨的方向走去。而另一队守卫，则从营寨的方向走来，接替了他们的位置。

就在两队守卫交接的间隙，沈砚眸光一凛，低声道：“走！”

话音未落，他便拉着苏微婉，纵身跃入了溪流之中。

溪水冰凉，瞬间没过了两人的腰际。沈砚一手拉着苏微婉，一手拨开溪面上的水草，借着溪流的掩护，向着岛的腹地潜行而去。

溪流的水势湍急，带着两人一路向下。两岸的草木越来越茂密，光线也越来越暗。偶尔有几声虫鸣，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更衬得周遭一片静谧。

不知行了多久，溪流的水势渐渐平缓下来。两人顺着溪流，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水潭边。水潭的尽头，便是一道人工开凿的沟渠，沟渠的尽头，连接着的，竟是那座倭寇营寨的后方。

沈砚与苏微婉从溪水中钻出来，浑身都湿透了。两人顾不得擦拭身上的水珠，便躲在水潭边的一块巨石后面，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营寨的后方，是一道高高的围墙，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铁丝网的尽头，便是那座伪钞制作工坊。工坊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油墨味，与之前在运城麻花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沈砚从怀中摸出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炭笔，借着月光，开始绘制营寨的布局图。他的动作极快，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了望塔的位置、营寨的大门、工坊的入口、倭寇的营房……都被他一一标注在纸上。

苏微婉则靠在巨石上，目光紧紧地盯着工坊的方向。她看到工坊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灯光下，隐约可见数十道身影，正在忙碌着什么。那些身影，有的在搬运纸张，有的在调试模具，还有的在将印好的伪钞，一张张地整理成册。

“果然是伪钞工坊。”苏微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冷冽，“这些倭寇，竟将伪钞制作当成了营生，当真可恶！”

沈砚点了点头，手中的炭笔不停，又在羊皮纸上添了几笔：“工坊的守卫，比我预想的还要森严。门口有八名倭寇，腰间都挎着火铳，工坊的四周，还有暗哨巡逻。想要靠近，怕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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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抬眸望向营寨的核心区域。那里，有一座最为高大的屋舍，屋舍的门口，守卫着十余名精锐倭寇，看那架势，里面住的，定是倭寇的首领，或是那个神秘的墨先生。

就在两人观察之际，工坊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工坊里走了出来。此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透着几分阴鸷。他的手中，拿着一叠刚印好的伪钞，正与门口的一名倭寇头目说着什么。

沈砚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名中年男子。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此人的样貌，与盐道使招供的墨先生的特征，竟是一模一样！

“是他！”沈砚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他就是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