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身世之谜(2/3)
圣旨一下,朝野为之震动。谁也没料到,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便是翻查二十年前的旧案。
调查展开后,困难重重。当年的卷宗残缺不全,证人大多已不在人世,涉案官员或死或被贬,线索少之又少。
但沈清鸢并未放弃。她凭借皇后的身份,调阅宫中档案,寻觅当年的蛛丝马迹。同时,让陆七暗中调查,寻找可能尚在人世的知情人。
一个月后,陆七带回消息:当年宁府的管家,可能还活着。
“在哪里?”沈清鸢急切问道。
“在江南,隐姓埋名。”陆七说道,“但具体位置还不清楚,需要时间查找。”
“查,一定要找到他。”
又过了半个月,终于有了确切消息:宁府管家化名李伯,在杭州开了一家小茶馆。
沈清鸢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江南。
“不行,太危险了。”萧煜反对道,“你是皇后,不能轻易离开京城。而且,江南情况复杂,三皇子、五皇子的余党或许还在。”
“我必须去。”沈清鸢坚持道,“李伯是当年宁府唯一的幸存者,他知晓真相。而且……我想看看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萧煜知道劝不动她,只好妥协:“好,但我要派人保护你。还有……我陪你去。”
“你刚登基,朝中事务繁多,不能离京。”
“朝中有顾太傅坐镇,无妨。”萧煜说,“而且,我也想去江南看看,体察民情。”
两人商议后,决定微服私访。对外宣称皇帝闭关修炼,皇后在宫中静养,实则悄悄离京,奔赴江南。
十日后,杭州。
西湖畔,一家并不起眼的小茶馆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煮茶。他动作迟缓,但每一个步骤都严谨细致。
沈清鸢和萧煜走进茶馆,要了一壶龙井。
“老板,这茶不错。”萧煜品了一口,称赞道。
老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客官喜欢就好。”
沈清鸢仔细打量着老者,尽管岁月在他脸上刻满了皱纹,但仍能隐约看出当年的轮廓。她确定,此人就是宁府的管家李伯。
“李伯。”她轻声呼唤。
老者手一抖,茶壶险些掉落在地。他猛地抬头,盯着沈清鸢,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是……”
“我是宁清鸢,宁家女儿。”
老者手中的茶壶终究还是掉落,摔得粉碎。他颤抖着站起身,老泪纵横:“小姐……小姐的女儿……你还活着……”
沈清鸢上前扶住他:“李伯,我回来了。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李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来到茶馆后院的一间小屋。关上门后,他跪在沈清鸢面前:“小姐……老奴有罪……老奴苟活至今,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说出真相……”
“李伯快起。”沈清鸢扶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宁家为何被抄?”
李伯抹去眼泪,缓缓讲述:“二十年前,宁家是江南首富,老爷为人正直,乐善好施。但……怀璧其罪。当时的宰相陈延年,看中了宁家的产业,妄图霸占。老爷不肯,他便诬陷宁家谋逆。”
“证据呢?”
“都是伪造的。”李伯咬牙切齿,“他收买了宁家的一个账房,伪造了宁家与北狄来往的信件。还称宁家私藏兵器,图谋不轨。其实那些‘兵器’,不过是老爷收藏的古董刀剑。”
沈清鸢紧握拳头:“然后呢?”
“然后……就是抄家。”李伯声音颤抖,“老爷、夫人、少爷……全都被杀。只有夫人带着刚满月的你,在几个忠仆的保护下逃了出来。夫人让我先走,说日后若有机会,要为你洗清冤屈……”
“我母亲……后来怎么样了?”
“夫人带着你逃到京城,想找当时的皇子,也就是现在向皇上求救。可陈延年的人追得紧迫,夫人无奈之下只能将你托付给沈家,自己则引开追兵……”李伯泣不成声,“后来……老奴听闻,夫人被捕,最终死在了狱中……”
沈清鸢泪流满面。原来母亲是这样离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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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握住她的手,向李伯问道:“当年的事情,除了陈延年,还有谁参与其中?”
李伯思索片刻:“还有……当时的刑部尚书,如今的太傅顾慎之。”
顾太傅?沈清鸢和萧煜都惊愕不已。
“不可能。”沈清鸢摇头,“顾太傅为人刚正不阿,怎会……”
“老奴不敢说谎。”李伯说道,“当年宁家案,由三法司会审。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均有参与。顾慎之当时身为刑部尚书,正是他签署的抓捕令。”
沈清鸢心中一片彻骨冰凉。顾太傅……那个对她慈爱如祖父般的老人,竟然是害死她母亲的帮凶?
“还有……”李伯继续说道,“老奴后来查访得知,陈延年之所以要将宁家置于死地,并非仅仅为了财产。还因为……宁家知晓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于……皇上的身世。”
萧煜和沈清鸢皆震惊万分。
“父皇的身世?这话作何解释?”
李伯压低声音:“皇上……可能并非先帝亲生。”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令两人呆立当场。
“你说清楚。”萧煜声音紧绷。
“老奴也是道听途说。”李伯说道,“当年先帝多年未有子嗣,后来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突然有了身孕,诞下皇上。但有人传言,皇上实则是皇后与侍卫私通所生。宁家不知怎的知晓了这个秘密,陈延年为了灭口,才要除掉宁家。”
沈清鸢和萧煜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之色。
倘若这是真的,那萧煜的皇位……就岌岌可危了。
“这件事,还有谁知晓?”萧煜问道。
“陈延年知道,顾慎之或许也知道。还有……太后。”李伯说道,“陈延年死后,这个秘密应该只有顾慎之和太后知晓了。”
沈清鸢忽然忆起,皇帝临终前曾说,她母亲救过他,将他藏在宁府三个月。难道……那三个月,是为了躲避追杀?因为有人知晓了他身世的秘密?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宁家因知晓皇帝身世的秘密,被陈延年斩草除根。皇帝自觉有愧于宁家,所以对她格外宽宏大量。
而如今,这个秘密可能会对萧煜的皇位构成威胁。
“李伯,”沈清鸢郑重地说,“这件事,莫要再对任何人说起。我们会妥善处理。”
“老奴明白。”李伯点头,“小姐……你要多加小心。顾太傅虽说表面正直,实则心思深沉。而且,太后那边……”
“我晓得。”
离开茶馆,沈清鸢和萧煜心情异常沉重。
“你相信李伯的话吗?”沈清鸢问道。
“宁家案的部分,应该属实。”萧煜沉思道,“但关于父皇身世……需要进一步查证。”
“如何查?”
“回京,查阅宫中档案,还有……询问母后。”
沈清鸢心中一惊。询问太后?那无异于直接摊牌。
“太危险了。”
“但必须弄个水落石出。”萧煜眼神坚毅,“若这个秘密是真的,迟早会被人利用。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查明真相。”
沈清鸢知道他言之有理,只得点头。
两人连夜踏上回京之路。
一路上,沈清鸢心烦意乱。倘若萧煜的身世果真有问题,那他的皇位就摇摇欲坠。那些反对他的老臣,必定会借此大做文章。
更让她痛心疾首的是顾太傅。那个她敬重如祖父的老人,竟然是害死她母亲的帮凶。那顾言蹊呢?他是否知情?
回到京城,已是深夜。两人悄然回宫,未惊动任何人。
次日,萧煜前去向太后请安。沈清鸢在宫中等候,心中忐忑不安。
一个时辰后,萧煜归来,脸色阴沉。
“情况如何?”沈清鸢急切地问道。
萧煜坐下,缓缓说道:“母后承认了。”
沈清鸢心中一沉。
“她说,当年先帝确实无法生育。她与一个侍卫有了身孕,生下了我。那个侍卫……后来被陈延年灭口了。”萧煜声音沙哑,“为了保住我的性命和地位,她与陈延年达成了交易:她帮陈延年铲除宁家,陈延年助我登上皇位。”
原来如此。一切皆是交易。
“那顾太傅……”
“顾太傅知晓这个秘密,所以始终支持我。”萧煜苦笑着说,“清鸢,我这个皇帝……名不正言 “不顺。”
沈清鸢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不,你是名正言顺之人。你是先帝亲口承认的皇子,是父皇亲自传位的皇帝。纵然身世存疑,但这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可是朝臣们不会这么认为。一旦这个秘密泄露出去,我的皇位怕是难以坐稳。”
沈清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不得不说,他所言极是,这的确是个致命的把柄。
“太后还说了些什么?”
“她说,陈延年虽然已死,但知晓这个秘密的或许还有旁人。让我们……多加小心。”
沈清鸢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试探着问道:“萧煜,你说……三皇子和五皇子会不会知道这个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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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有这个可能。难怪他们之前争储时那般肆无忌惮,说不定就是因为知道我身世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寒意。
倘若这个秘密真的已被三皇子或五皇子知晓,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必须找到证据,证明这个秘密是假的。”沈清鸢坚定地说道,“或者……让所有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永远闭上嘴。”
萧煜缓缓摇了摇头:“灭口并非良策。况且,顾太傅……我们不能动他。”
的确如此。顾太傅是清流领袖,门生故旧遍布朝廷内外。若动了他,势必会引发朝局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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