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余烬微光，暗流始涌（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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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默然。百年？且不说李昀能否等得起，如今的长安，乃至整个天下，危机四伏，能等得起百年吗？

……

接下来的数日，长安城进入了紧张而忙碌的灾后状态。

在袁天罡、袁守诚以及几位临危受命的阁老主持下，朝廷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艰难地重新运转。

首要任务是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顿流民。城内外堆积如山的邪物尸体被集中焚烧、深埋，以防污秽扩散。阵亡将士与遇难百姓的抚恤工作也在艰难进行，哭声与叹息弥漫在许多角落。

城墙和城内建筑的修复、防御阵法的重新布置也在抓紧进行。虽然“地枢”已除，但城外荒野中仍有大量失去统一指挥却并未完全消散的邪物在游荡，小规模的袭击时有发生，防御不可松懈。

而最核心、也是最棘手的问题，则是龙脉修复。

钦天监与地枢院的专家们日夜不休地勘测地脉，评估受损情况。结果令人心焦：长安龙脉主干虽未被彻底摧毁（多亏了皇帝最后唤出的玄黄巨龙和李昀的净化），但损伤极其严重，超过三成的支脉被污染或截断，多处关键节点近乎崩毁。整个龙脉系统灵气循环滞涩，地气紊乱，若不尽快修复、疏导，不仅长安城将逐渐失去灵气滋养，变得不宜修行居住，更可能引发地动、干旱等次生灾害，甚至影响整个关中乃至天下的地气稳定。

修复龙脉，需要海量的珍稀材料、精通地脉阵法的大师、以及……足以作为“引子”和“动力源”的、高纯度的灵物或能量。而这些东西，在经历了“黑雨”灾变和此次大战后，变得异常稀缺。国库虽未空虚，但支撑如此庞大的修复工程，亦是捉襟见肘。

朝堂之上，暗流开始涌动。

皇帝昏迷不醒，太子年幼（仅十余岁），皇后虽贤德却非修行中人，难以真正震慑朝野。一些原本被压制下去的派系纷争、地方与中央的矛盾、甚至某些隐藏更深的野心，开始悄然抬头。

有人以“国库空虚、民生凋敝”为由，主张暂缓龙脉修复，优先恢复民生经济；有人暗中串联，质疑此次灾变的根源是否与朝廷（尤其是皇帝和镇邪司）的某些“秘密举措”有关，要求彻查；更有人将目光投向了昏迷的李昀——这位突然出现、实力惊人、拯救了长安却又身份成谜的“英雄”。他的力量从何而来？他与那恐怖的魔头“地枢”口中的“彼方”、“道标”又有何关联？他会不会带来新的、未知的风险？

种种猜疑、流言，在朝堂上下、市井坊间悄然流传。尽管袁天罡等人极力弹压、澄清，但疑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以根除。

这一日，镇邪司静室内。

李昀依旧昏迷，气息平稳却微弱。“社稷薪火”在他胸口缓缓流转，维持着那一线生机。袁守诚每日都会前来查看，施展一些稳固神魂的温和法术，但收效甚微。

袁天罡处理完一上午繁杂公务，满脸疲惫地走入静室。他看着榻上无知无觉的李昀，又想起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和坊间的流言蜚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无力。

“李昀啊李昀，你若能醒来该多好……”袁天罡低声自语，“如今这局面，错综复杂，内忧外患，我……快撑不住了。”

仿佛听到了他的话语，又或者是“社稷薪火”持续温养下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变化，昏迷中的李昀，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若非袁天罡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李昀？！”袁天罡心头剧震，猛地扑到榻边，紧紧盯着李昀的脸。